关于本文
为保护隐私,文中案例均已进行多重匿名化与艺术化处理,部分细节经过调整与融合,并非任何具体个人经历的完整实录。本文仅作心理学与生命经验分享,不能替代专业心理咨询或医疗建议;若你正经历持续困扰,请及时寻求专业帮助。
写在最前面
早安,朋友,昨晚你睡得好吗?
有没有做梦呢?
这是我今天要写的现代心理治疗的第二位人物,
也是我在咨询中,经常会借用他的治疗理念的一位心理学家。
因为如果说:
Beck 在说:改变你的想法。
Linehan 在说:先接纳情绪,再学习调节。
那么今天这一位:
Steven Hayes(史蒂文海耶斯)
会进一步告诉我们:
有些痛苦,不是靠消灭才能结束。
他后来创立的:
ACT(Acceptance and Commitment Therapy)
接纳与承诺疗法,
几乎已经成为现代心理治疗里,
最有影响力的新流派之一。
而且非常适合:
焦虑、
内耗、
强迫、
创伤后回避,
以及那些:
越想控制,
越容易失控的人。
我其实想了很久,
到底该怎么写。
因为我发现:
Steven Hayes 最厉害的地方,
不是:
帮人消灭痛苦。
而是:
他认真告诉你:
也许,
你根本不需要先赢过痛苦,
才能开始生活。
我的很多焦虑来访者,
长期都在和自己的情绪打仗。
Steven Hayes,
其实也曾经这样。
年轻时的他,
曾突然陷入严重惊恐发作。
有一次,
他坐在车里,
感觉自己快死了。
呼吸困难。
心跳失控。
大脑一片混乱。
他拼命想控制自己。
结果却发现:
越控制,
越失控。
后来他慢慢意识到:
有时候,
真正困住人的,
并不是痛苦本身。
而是:
我绝对不能痛苦
这件事。
而这个发现,
后来改变了整个现代心理治疗。
再后来他创立了:
ACT(Acceptance and Commitment Therapy)
接纳与承诺疗法。
但 ACT 最容易被误解。
很多人以为:
接纳
是不是等于:
认命。
躺平。
不改变。
其实完全不是。
Hayes 真正想说的是:
你可以一边痛苦,
一边继续活出自己真正想要的人生。
这非常难。
也非常成熟。
咨询室里的那个年轻人
我曾经有个来访者,
是世界五百强企业的员工。
刚进入公司一个月,
就因为严重焦虑躯体化,
呼吸困难到进了急诊。
检查做了一圈,
医生最后说:
生理上没有问题,
你去心理科评估一下,
如果医生同意
做做心理咨询试试吧!
第一次咨询时,
他反复问我:
郭老师,
我为什么会这么焦虑?
我这样是不是很不正常呀?
怎么样才能不焦虑呢?
后来,
我没有急着帮他消灭焦虑。
只是陪着他,
一起面对它。
当焦虑出现时,
不立刻逃跑。
像看浪一样,
看着它来,
再看着它慢慢退下去。
同时,
我也让他写价值锚定卡。
小小的一张纸片,
放在他的钱包里。
当情绪在工作中再次袭来时,
他就拿出那张卡片,
重新写下:
我最在乎什么?
我愿意为它承受什么?
经过几个月的练习,
他的症状缓解了很多。
有一次,
我忽然问他:
如果焦虑一直都在,
你还想不想继续生活?
他愣了很久。
然后眼圈一下红了。
他说:
我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因为过去很多年,
他一直都在拼命想:
怎么消灭焦虑。
可从来没人问过他:
除了对抗痛苦,
你到底还想怎么活?
再后来,
他开始做一些很小的改变,
焦虑还在。
可他开始:
去试着重新回到原来的生活,
去散步。
重新邀朋友吃饭。
开始尝试喜欢别人。
重新健身、K歌。
前几天咨询时,
他对我说:
郭老师,
原来我不用先完全不焦虑,
也可以有正常生活。
他静静地坐着,
我安静地陪着。
那一刻,
我仿佛看见 Hayes 在说:
痛苦,
本来就是人类体验的一部分。
ACT 有一个特别重要的概念:
Psychological Flexibility
(心理灵活性)
什么意思呢?
简单来说就是:
当痛苦来的时候,
你还能不能继续靠近:
自己真正重要的东西。
比如:
即使焦虑,
你依然愿意爱人。
即使害怕,
你依然愿意表达。
即使会失败,
你依然愿意尝试。
即使会受伤,
你依然愿意活。
在学习心理学的途中,
我也觉察到,
真正成熟的人,
并不是
永远稳定。
永远积极。
永远没有负面情绪。
而是
即使风暴还在,
他也终于不再拼命和自己打仗。
写在最后
Hayes 有一句话,
我一直记得:
痛苦不是问题。
为了逃避痛苦而失去人生,
才是问题。
现在,
我越来越理解这句话。
因为很多成年人,
并不是输给了情绪。
而是:
输给了那场永远想立刻好起来的战争。
可有时候,
真正的改变,
恰恰开始于:
好吧,
焦虑还在。
但我今天,
还是想认真活一下。
郭大侠 于凌晨书房
(正对电脑里的半成品微笑:
明天见,我的焦虑老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