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快结束了,你过得还好吗?
朋友悦悦说,她最近特别焦虑。
因为她发现,自己好像被同龄人“抛弃”了。
有两个很好的朋友,今年辞职去读研了。
还有几个朋友转型做自由职业,也已经小有成就。
来源:pexels她特别羡慕,这是她做梦都想要的生活。
对比自己呢?
还做着重复不变的工作,看不到希望。
好像整个人生被卡在了原地。
最焦虑的时候,她整晚整晚地失眠。
你有过这种感觉吗?
还没过上想要的生活,朋友过上了。
还没有成为想成为的人,朋友成为了。
来源:pexels好像所有人都在往前走,只有自己过得最差劲,又焦虑又无力。
今天,我们一起来聊聊:同伴压力。
豆瓣有个“同辈压力研究中心”小组,组员们自嘲:
“我们都是被peer压垮的屁儿。哦不,屁都不是”。
在这个小组里,每天都能看到屁儿们的痛苦。
有人羡慕发小命太好:
“她父母在大型央企工作稳定,长得好看,有爱她的男友。
而我父亲瘫痪,家里存款不足2万,考了三年公务员都没考上,长相普通,年近三十无对象。
一开始和发小比较,我只觉得自惭形秽,敏感自卑。
后来有点酸,再后来就嫉妒得发狂,好几年没和发小说话,但会经常偷偷看她的朋友圈。
“我就像一只肮脏的臭水沟小老鼠,去恶意窥探别人幸福的人生。
但我始终浑身发臭。”
来源:pexels
有人羡慕同学物质自由:
“我偶尔和同学出去看电影、买奶茶,都不敢和我妈说价格……
无意间看到好几个同届同学的微博,看到他们留学到处玩,突然就破防了。
因为没钱,导致自己自卑又敏感。
像一只小刺猬一样,看到热闹的地方,见到打扮很潮的人目光会不自觉躲避……”
为什么和同伴比较会产生这么大的“杀伤力”?
Leon Festinger的社会比较理论(social comparison)认为:
我们会通过与他人的比较来定义自我。
而被别人比下去时,一些隐含信念就被触发了。
比如:
钱多时,我才是好的。
被爱时,我才是好的。
有一个好工作,我才是好的。
也就是说,这个比的过程,我的价值跟一堆条件绑定了。
这是一种价值条件化。
来源:pexels
在这个过程中,真实的我无足轻重。
重要的是,我的条件有没有比别人好。
被比下去又没办法提高条件时。
我们的自尊受到威胁,焦虑、嫉妒、自卑就来了。
为什么我们明知比较会产生痛苦,还是要陷进去呢?
同伴比较的背后,我们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最近看国漫《山海经之再见怪兽》,我似乎从师弟火烛身上,看到了答案。
火烛一直想超越师兄。
为了战胜师兄,不惜借助黑暗力量,最后被吞噬。
而这一切的起源,是因为他一直不被师父重视。
他和师兄一起长大,一起学习,师父一直坚信师兄天赋异禀。
对师兄,师父给了父亲一般的关心和爱护。
而这,是他不曾体验到的。
他脑海里一直有一个画面,师傅给了他和师兄一人一个苹果。
他咬一口,钻出来一条虫子。
来源:pexels而师兄吃着一个好苹果,在师父身边嬉闹。
那一刻,谁也没有注意到他的失落。
他费尽心思战胜师兄,想成为人人艳羡的医者。
其实只是想向师父证明,自己也是好的,也是值得被爱的。
阿兰·德波顿在《身份的焦虑》书中提出,我们之所以与他人比较,本质上是“身份”的焦虑。
“上层身份能够带来财富、自由、地位、受人关注和尊重。
而身份卑微的人是不被关注的,可以随意地对待他们。”
身份低微带来的痛苦,远不止经济和物质上的打击,更多是尊严被践踏带来的羞耻感。
因此阿兰·德波顿认为,我们产生身份焦虑最主要的原因:
就是太渴望得到他人和世界的“爱”。
来源:pexels爱是什么?
爱就是被关注,被认可,被羡慕,被尊重,被支持,被重视……
一个人越是因为同伴压力而焦虑,越是说明TA渴望被爱。
可能你会说,那我不要这种爱不就好了吗?
那有点反人性。
被爱背后,满足的是三种最基本的需要。
a.镜映需要
我们需要感到被承认、被接受、被认可、有价值。
尤其是当向重要他人展示自己重视的事物时。
科胡特形容这种需要,就像“母亲眼里的光”。
比如你考试考了99分,如果妈妈肯定和夸赞你。
你就会感到“我是重要的”,产生坚实、稳定的自尊感。
如果妈妈不夸赞,反而指责你:“为什么你考不到100分?”
你就会感到被忽视,缺乏自我价值感。
来源:pexelsb.理想化需要
我们需要与有力量的理想化客体联结,让自己感到有依靠、有支撑、被照顾。
被有力地支持过,我们也会产生力量去追求自己的人生。
在生命早期,理想化客体通常是我们的父母。
长大后,可能变成我们钦佩的对象。
c.孪生需要
从出生到死亡,我们需要体验到一种基本的“相似性”。
即一个人需要归属一个群体,或者靠近和自己相似的人,我们才会感到有归属感。
来源:pexels孪生需求的满足,有助于我们融入同龄人团体,不再孤独。
这三种基本需要,本质上都是被爱的需要。
也是一个人感觉良好的基础。
我们终其一生,都是渴望被“爱”的。
了解了同伴压力背后的心理需求,你或许也发现了,同伴压力也是有好处的。
只要换个思维模式。
想起《我的天才女友》中,埃莱娜和莉拉这对好朋友。
埃莱娜羡慕莉拉的学习天赋和勇敢。
莉拉既羡慕埃莱娜可以上学。
她们既彼此欣赏、支持,又暗自较量了一辈子。
你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我还要比你做得更好。
来源:pexels在同伴压力的角逐下,她们逐步构建了自我,更好地成为了自己。
加州大学博士AlanD 发现,适当的同伴压力,会给我们一种“渴望变得更好”的深层动力。
这种健康的心理动力,不是“见不得你好”。
而是看到你那么好,我也想和你一样好。
我想和你一起去看到更大的世界,更美的风景。
那为什么有的人会因为同伴压力变得更好,有的人却会被同伴压力压垮呢?
或许答案在于,你的压力思维是怎样的。
来源:pexels斯坦福大学心理学教授Kelly McGonigal 研究发现:
真正有害的不是压力,而是我们认为压力有害的想法。
认为压力有害的人,更习惯用逃避来应对压力,比如:
集中精力减压,而不是解决压力源;
用酒精、购物,或其他上瘾的东西,来逃避压力;
而认为压力有益的人,更愿意积极地应对压力,比如:
接受压力事件和发生的事实;
收集信息、寻求帮助或建议;
采取步骤征服或改变压力源;
利用压力,把它当做成长的机会。
来源:pexelsKelly 教授认为,压力是你可以利用的资源,而不是要消灭的敌人。
改变对压力的看法,和压力做朋友,会让你更健康和幸福。
改变压力思维,可以怎么做呢?
A . 了解、承认和接纳压力
当你感觉到同伴压力时,不要下意识让自己逃走。
允许自己去感知它,包括它是如何影响你的身体的。
呼吸加深?心跳加速?失眠?
换个视角,这样的反应,其实也是身体在为面对压力做准备。
正如阿兰·德波顿所言,治疗身份焦虑没有灵丹妙药,但我们可以尽量去了解它。
来源:pexels“一旦对身份的焦虑有所了解,我们的反应就不会仅仅是痛苦了。”
就像天气预报说明天有暴雨,我们不能阻止暴雨来临。
但我们知道了暴雨的强度、结束时间,手足无措的感觉就会减轻。
B . 和同伴压力做朋友
压力和意义是一体的。
对不在乎的事情,你不会感到压力。
就像阿兰·德波顿说的,一个人有身份的焦虑。
意味着TA抱有一定的追求,期待某些结果的出现,以及对自己以外的人心怀尊敬。
来源:pexels所以当同伴压力来的时候,试着去联想它背后的积极动机。
它或许在提醒你,要和自己的心沟通,去问问自己:
现在的生活是不是我想要的?
我内心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C .运用同伴压力给你的能量,付诸行动
无法摆脱压力的人,往往想得太多,做得太少。
不要试图耗费时间管理压力,或者一味沉浸在与他人对比带来的挫败感之中。
而是思考你现在想做什么、能做什么。
落实到行动上,朝着自己真正想做的事情一步步迈进。
写在最后
刘擎教授在谈到年轻人普遍的焦虑时。
他强烈建议大家,恢复对生命整体性的视野。
不要用那些单向度的指标,来衡量自己的成败得失。
来源:pexels因为生活是广阔的,生命是非常复杂的、丰富的。
人生是旷野,而不是轨道。
轨道也不是原罪,因为路始终在自己脚下。
走走停停,磕磕绊绊,你终会奔向自己最爱的那片原野。
那些暂时不顺利、不够优秀的部分,都是一个人整体生命中小小的局部。
不要盯着自己的一个局部,去批判你完整的人生。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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