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你会感觉自己在浪费人生呢?
我的朋友小北,最近就有这样的烦恼——
在参加工作后,自己总是会有强烈的疲惫感。
于是,在周末,她放弃社交、拒绝出门,只想打打游戏,以获得短暂的轻松。
然而,母亲的责骂声总是不尽于耳。
她认为,小北作为职场新人,应该利用周末时间去提升自己,早日获得领导认可。
而不是把宝贵青春浪费在无用的游戏上。
长此以往,小北自己也产生了一种内疚与怀疑:
“我这样确实是在浪费人生吧?”
关于浪费人生的议题,印第安人有一句谚语:
别走得太快,等一等灵魂。
有一队研究者到非洲原始丛林考察,请了当地土著做向导。
当地自然条件恶劣,经济生活贫瘠,这些土著常常食不果腹、衣不蔽体。
这样的赚钱机会,也并不常有。
一群人负重疾行,在奇异而危险的环境下受了不少伤,但土著们从无怨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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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第四天,他们说什么也不肯向前一步了。
在研究者的追问下,他们解释道:
匆忙赶了三天路,灵魂定然赶不上他们的脚步了,所以必须停下来,等待灵魂追赶上来。
许多人疑问:
早一天结束,穷困的他们就能早一天获得报酬,又何必浪费时间,去等待所谓灵魂呢?
他们的不解,印证了心理学家荣格的一句话:
这个时代的精神只注重实用和价值。
诚然,在现代生活中,我们习惯了匆忙前行,追赶从金钱、地位、事业中才能获得的价值感。
却忘了停下来,去等等迷失的生命之魂跟随上我们——快乐与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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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获四座托尼奖的音乐剧编剧、作曲家乔纳森·拉森,就曾经体会过这种迷失。
乔纳森初在纽约,为音乐之梦努力时,总能听见一种声音——
“滴答…滴答…”。
一座隐形的时钟,时刻在他的耳边提醒着自己三十将近。
梦想在音乐剧圣地百老汇一战成名的他,却还只是一个服务生。
与朋友合租一间随时会断电的破旧公寓,抬头就是漏水的天花板。
而他写了8年,即将呈现给制片人的音乐剧《傲慢》,仍有一首关键歌曲未完成。
对名声的渴望、证明自己的迫切,使他拒绝浪费任一分秒。
甚至当女友接到邀约去相距纽约千里的城市工作,想与他商量决定时,也被推脱。
然而,这样痛苦地匍匐在电脑前,他什么也写不出来,于是决定暂时抛下一切,去游泳转换心情。
起初,乔纳森仍感到被“不该在这里浪费时间”带来的焦虑所围绕。
他几乎要在水中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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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当他尝试肆意游走后,久违的轻松包裹着他。
他记起了自己为什么享受音乐,想起了创作带给他的无限可能与快乐。
披头士乐队的主唱约翰·列侬曾说:
“那些你享受着浪费掉的时光,不是浪费。”
此外,心理学家Kathryn也说过:
当人们学会享受浪费人生时,许多痛苦与困境,都会在快乐中自然获解。
如此,在泳池享受浪费的乔纳森发现,那曾经久久不得灵感的乐章,像画卷般呈现在了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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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浪费人生也是对现状评估后,忠于自己却又带有理智地前行。
法国画家亨利·卢梭,就是这样一步步实现了自己的艺术之路。
在卢梭在十几岁时,家中因债务问题面临破产。
热爱画画的他,为了维持生计,进入乐团担任小提琴手。
在乐团时,他偶尔灵感迸发,就会拿起画笔捕捉自己的想象力。
久而久之,乐团老板无法忍受卢梭的二心,认为这是对自己给予他的机会的浪费,解雇了他。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卢梭都在海关做税务员。
也就是这时,他开始向外界展示自己的画作。
没有系统化艺术背景的他被戏称为“海关官员”/“星期日画家”——
他们看不起他画作中的天真与质朴。
嘲笑他明明有机会努力一把做正式官员,却浪费时间在许多更有资质的画家都无法达成的梦想上。
尽管如此,卢梭还是固执地浪费着他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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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四十岁,他甚至从海关退职,开始一心一意地作画。
这样的“浪费”,难道真的是一种自不量力的莽行吗?其实不然:
他从来知道,自己一生之梦,便是作画。
但迫于生计,不得不就于它职,只在闲暇之时锻炼自己绘画的敏感力。
到了40岁,觉得自己积攒了才能与经济上一定的底气,才专职做画家。
最终,他也得到了许多前辈,如毕加索的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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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学家Kathryn指出:
过度追求人生的效率,才是一种假性的理智。
这是因为,心理学上有一个现象,叫做完成偏差(Completion Bias):
当人们迷恋效率、完全拒绝浪费时间时,会优先选择处理易完成的小事、避免那些更有意义但更困难的人生问题。
以此欺骗自己的内心,获得一种假性的掌控感与价值意义。
所以有时,像卢梭一样适当的浪费,反而能帮助我们拥抱理智。
“浪费”,也可以是人们自由的新生。
演员金敏喜是韩国三大影后之一。
出道一年的她,第一部担任女主角的电视剧,就获得了40%的超高收视率。
电影处女作也曾获得票房冠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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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这样的她却从15年起就没有参与过商业作品。
或有人说她是因为私生活的不堪,而无法得到任何资源邀约。
也有人言她是自己一心扑在了自己男友的艺术电影里,拒不接演他人作品。
但无论何种揣测,他们心中所言并无不同:
“真是太浪费你的人生和才华了。”
在半传记电影《小说家的电影》中,金敏喜借着影片,第一次吐露了回应。
电影中,金敏喜扮演一个鲜有作品、曾经当红的女演员。
一天,她在冬日的公园散步,偶遇了女作家和电影导演。
导演一见面就表达了对演员的认可与赞许,表示她粉丝这么多,不应该躲起来,所有人都觉得很浪费。
演员听到这话,尴尬地轻抚额前的发,低头笑笑说:“你真的这么觉得吗?”
一旁的小说家突然反驳道:
浪费这个词意味着她的生活方式是错的。 你怎么可以这么说一个成年人? 难道你比她还要热爱她的生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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诚然,每个人都拥有判断自身行为是否“浪费”的自由。
对于生活中的金敏喜来说,现在偶尔出演男友电影,或许才是一种最舒服的状态,也是自己艺术表达上最契合的方式。
心理研究说明:
一个人选择人生的自由度,在很大程度上与TA生活的幸福感、满意度成正比。
即使这个决定在之后给自己的人生带来了负面结果。
人与人之间,可以互相理解,却需要各自解读。
每个人的生命,都是通向自我的征途。
当他人以一种惋惜的语气,劝诫你不要浪费人生,这不过是一种生命体悟的捷径。
把判断力与话语权留给自己,我们或许也能更幸福。
参考文献:
Thea O'Connor. (2019). Professional development: Mindset: Are you a victim of completion bias? LSJ, (62), 46. https://doi.org/10.3316/ielapa.819017956005106
Tükel, Yalçın & Temel, A.. (2020). Examining the Levels of Freedom, Life Satisfaction and Happiness Perceived by College Students in Leisure Time.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Research in Education and Science. 668-678. 10.46328/ijres.v6i4.14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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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Eva
图源:影视截图、pexel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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