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学天才」柳智宇彻底还俗了。
这个曾轰动一时的名字,近日再次引发舆论哗然:
近日,「北大数学天才柳智宇下山还俗」的话题,横扫各大社交媒体热搜。
有网友感叹道:
每个人活法不同,哪有对错,
又何谈哪个成功哪个落魄。
不谈取舍,选择自己想选择的。
2010年,这个背负万众期待的「天才少年」,走上一条不被世俗理解的道路——
奔赴北京龙泉寺,剃发为僧归隐山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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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12年过去了,他却选择回归俗世红尘。
这个看似「泯然众人矣」的天才,这些年来究竟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他能引起那么多的关注?
天才与出家这俩字,是怎么扯上关系的?他又为何要还俗?
12年前的夏天,参加完北大毕业典礼的柳智宇,做的第一件大事,便是给麻省理工学院的教授发邮件:
很抱歉地通知您,我不会成为MIT的学生了。
您可能会很惊讶,我决定把一生都奉献给佛教,
并成为北京龙泉寺的一名僧侣。
教授被柳智宇的抉择打动,并回信鼓励他:
“这是一个人一生中最重要的时刻:认清自己的道路。”
时年22岁的柳智宇,放弃7万美元的全额奖学金,打包行李上山出家。
时至今日,搜索柳智宇的三个字,相关词条仍旧是“数学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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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是一名工程师,父亲是华师一附中的物理老师。
儿时的柳智宇,在父母、老师同学,甚至在他本人眼中,都是一个“听话懂事的孩子”。
柳智宇的高中物理老师曾直言道:“这个小孩从小就和别人受的教育不一样。”
生性内向又体弱的他,从小便被父母“圈养”:
每天往返于学校与家庭的两点一线之间;
无论是放学后还是周末,从不被允许做学习之外的事情;
鲜少与同龄孩子交流,没有交心的朋友,唯一的陪伴是书籍。
柳智宇内心也异常敏感,长辈抛出一个批评的眼神,他就会自责又害怕;
他渴望表扬,甚至有时上一堂课,就一直在等着一句表扬的话,而被表扬最直接的途径就是考高分。
其实,柳智宇日后的选择,早在这时便初现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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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长期生活在孤独之中,徜徉书海成为他儿时唯一的娱乐。
也正因如此,早熟的他接触了很多深奥的哲学书籍。
接受哲学洗礼的柳智宇,总在内心追问自己:
“科学能不能拯救世界?”
“人活着是为了什么?”
四年级时,柳智宇终于在奥数班找到“出口”——
在数学的海洋里感受到解题的快乐。
这让柳智宇以为自己可以在数学中找到对世界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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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智宇的行为,在心理学中被称为“追求意义的意志”(Will to Search for Meaning)。
心理学家维克多·弗兰克认为:
人生意义的追求,在一个人的生命中是一股主要的力量。
这个意义是唯一的,是特殊的,是本应如此的,是能够成就他的。
只有等到目标达到了,或有所成就,
才能使个人追求意义的意志获得满足。
柳智宇曾在文章中这样记录当时的感受:
从此,柳智宇在奥数上崭露头角,展现惊人的数学天赋,被称为“数学神童”,并在高中时进入国家队。
柳智宇的高中数学竞赛教练曾发出这样的赞叹:“脑筋的灵活程度,我教了一辈子书,这是第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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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18岁的柳智宇在第31届国际奥林匹克循环赛中以满分夺得金牌——
这是当时中国唯一的金牌,一举成为全国家喻户晓的数学天才。
组委会甚至对他的解题思路赞不绝口,称“他的解法比标准答案还精彩”。
高强度的学习和比赛,让柳智宇罹患眼疾,濒临失明。
但这并未成为柳智宇的阻碍,他摸索出了一套不用眼睛做数学题的方法:
把图形拆解为局部,记在脑子里,就像到一个路口就知道该怎么走。
柳智宇天才的反面,则是不甘流于世俗的平庸,功利主义是他最憎恨的东西。
而这成为了不被众人理解的“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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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期的柳智宇,极力克制世俗的欲望,从来不玩游戏,就连与人聊天也觉得浪费时间。
他曾在采访中自述“咬着牙与它们斗争”,因为会使自己“沉沦”。
“一个绝对理想主义者”——
是柳智宇的班主任曾对其做出的评价。
中考时,学校老师怕体育不好的他成绩受影响,特地“打通关节”,让他的体育成绩获得满分。
柳智宇却毫不领情,还特地带了一条卷尺去考试,以测出自己立定跳远的真实成绩,而结果仍是满分。
不愿向社会潜规则妥协的柳智宇,只好写了一封匿名信揭发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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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智宇较真的劲儿让父母和老师都震惊到难以理解。
柳智宇表示:“他们所关心的是我的前途会不会受影响,而我所关心的,是一条心灵的出路。”
被鲜花和荣誉淹没的柳智宇,逐渐对数学失去兴趣。
压抑已久的他,在一次封闭训练中进行了反抗。
他告诉校长:“我个人不需要这块金牌,而是你们需要这块金牌。”
他认为自己早已沦为一具竞赛机器,与探索“数学之美”的初衷背道而驰。
那个沉寂多年的困惑,再次侵袭麻木在题海中的柳智宇——
“我这是为了什么?人活着是为了什么?”
进入北大数学系之后,尽管成绩仍名列前茅,但柳智宇发现自己开始对数学丧失感觉,他开始感到虚无。
一直以来,柳智宇认为数学是“对宇宙大道的一种向往”。
正如在北大北大未名BBS上,Ukim大神在其签名档所写的:
美丽有两种, 一是深刻又动人的方程; 一是繁华世间,身旁的人们脸上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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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逐渐发现数学不过是大道的一部分,更是无法解决人心的问题。
柳智宇曾写下一篇名为《如何成为一个有思想的人》的文章,表达对于未来的迷茫。
他一直渴望能够与一群人“在一个自由、温暖的氛围中一起探索生命的真谛”。
入学不久,柳智宇陆续加入北大禅学社和耕读社,研习传统儒家文化和佛学。
2008年5月,柳智宇来到龙泉寺做义工,见到了贤庆法师,同时也是北大耕读社的创始人邓文庆。
他逐渐发现,自己的探索之路变得清晰,长期的精神孤独有了着落,这让他认为佛法就是一方净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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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当时,他便立下出家的决心,而在此之前,包括邓文庆在内,耕读社已有两任社长出家。
父母察觉到柳智宇有出家意向后,觉得天都塌了,然而去了北京好多次,哭着劝他求他,都毫无作用。
后来周围人劝他母亲,说:“只能当这孩子先走了一步。”
2010年春天,柳智宇收到MIT全奖offer,喜出望外的父母以为出现转机,盼着儿子能走上攻克世界数学难题的道路。
然而,他们最终等来的,却是“北大数学天才遁入空门”的新闻头条,母亲因此大病一场。
十几年来,被各种期望裹挟的柳智宇,终于剃去一头连结俗欲的黑发,着上一袭僧衣,从此法号贤宇,只为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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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寺庙也是江湖;
有人的地方,就有脚印,寺庙未必是柳智宇的一方净土。
柳智宇遁入空门后,他的大学室友毫不客气地说:
没想到这番话一语成谶。
梦想在佛学中探求终极真理的柳智宇,在寺庙仍被无尽的琐事叨扰:
动手能力是柳智宇的短板,
对于做饭和盖房子这些事务,他总要花很多时间;
寺庙中的人际关系,相较于大学这座象牙塔,其实更为复杂;
因为夜晚上厕所忘记关灯,柳智宇与不满的室友频起争执。
八年来,柳智宇负责文献的编译工作,庞大的工作量使其身体承受能力达到极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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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门也并不如柳智宇想象中的那样清净。
他曾多次写报告提建议,却被全部驳回,对于师父的信仰也逐渐坍塌。
2018年,龙泉寺被曝出性骚扰女弟子的丑闻。
心灰意冷的柳智宇悄然离开龙泉寺,连当时安排的离寺僧人五千元遣散费都没要。
在随后4年的修行中,柳智宇对心理学产生兴趣,并考取了心理学二级咨询师。
他将禅学与心理学结合,为需要帮助的人提供心理咨询服务,还与人合编了一本《社会心理服务工作手册》。
柳智宇逐渐认识到,心理咨询才是“普渡众生”的理想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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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长一段时间,还俗的想法徘徊在柳智宇心间。
那时,总有人问他是否开悟,“仿佛不开悟就是一种罪过”。
2022年春天,柳智宇决定彻底还俗——
他不想再扮演别人期待中的柳智宇,他要“回归生命”。
如今脱下僧袍的柳智宇,早已过而立之年,他租住在房租较低的北京通州,并入职一家坐落于中关村的心理咨询公司。
据九派新闻报道,公司原本承诺给出3万月薪,柳智宇却主动要求降到2万。
他表示:“扣完税1万多,我不买房、不买车,更不想生孩子,你说我要那么多钱干啥?还不如多奉献给大家。”
对此,有网友直言:“他是在用出世的心,做入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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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以来,柳智宇都活在世俗眼光的期待之中:
学生时的他,被寄予成为数学家的厚望;
出家后的他,被期望成为高僧大德。
他在这些凝视中,逐渐了迷失自我,所以他不断自我叩问:
“我这是为了什么?人活着是为了什么?”
不仅是柳智宇,我们每个人总忍不住想寻找所作所为的意义——
即便我们最终认定某事毫无意义。
人生的意义,就像我们的指纹一样独特而重要。
看到这里,或许可以问问自己:
你是否过着自己想要过的生活?
你是根据自己的需求、信仰和价值观做出人生选择吗?
你活成了真正的自己吗?
以下五个步骤,或许可以帮助你更好地找到人生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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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认真思考你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很多人其实并不清楚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如果你对此没有一个明确的答案,就不可能抵达人生正确的目的地。
正如美国心理学博士丽莎·凡士通所说:
一旦你清楚自己真正想要什么,你才可以为人生的目的地设定路线。
所以,请静下心来问自己以下两个问题:
真正让我兴奋的是什么?
什么对我来说最重要?
当你回答这些问题时,让自己自由思考,而不是纠结于你觉得自己应该做什么或他人期望让你做什么。
就像柳智宇,当他被父母“禁锢”在家和学校的两点一线之间时,
数学为他单调的生活增添了色彩,赋予了真正的意义,找到了人生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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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坚定自己的价值观,按自己的原则生活
我们的人格是在环境的塑造中完成的。
而在这个过程中,我们会将父母身上的部分特质、或关系中其他人的特质,包括他们的缺陷,内化为我们自身的特质。
这会导致我们无法良好地发展自我同一性,无法成为真正的自己。
到头来,我们会发现,自己好像活成了父母的样子。
因此,我们要学会区分哪些是受他人影响的部分,哪些是我们自身的特质。
此外,我们要学会发展自己的个人价值观,而不是简单地接受他人的价值观;
努力按照自己的原则生活,而不是按照父母的要求或社会规定而活。
就像柳智宇,当他意识到父母、学校与自己的价值观存在嫌隙时,他选择了坚持自己的原则,用自己的方式进行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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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停止幻想,开始行动
当你坚定了自己的价值观,就可以设定目标了。
你可以试着写下,自己该采取哪些具体的行动,来实现自己的目标,可以先从从小事着手。
你也可以试着将你的计划和进度告诉你靠谱的朋友,让ta监督或帮助你。
一项研究表明:
如果人们将目标写下来,
制定实现目标的行动,
并将每周进度报告发送给朋友,
他们实现目标的可能性就会极大地提高。
然而现实情况是,很多人的脚步停留在幻想的阶段,而不会采取实际行动来实现目标。
迈出第一步确实很难,但我们必须学会走出舒适区。
因为人生的道路,没有捷径可走,如果你想过自己的生活,你就必须脚踏实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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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柳智宇的两次人生转向,有网友评论道:
出家或还俗只是一种形式,
本质上是一个人对生命的探索所做出的行动。
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即使没有这样的经历,
但在各自的生命历程中也一定有过相同的困惑与迷茫,
也会经由不同的因缘业力走上自己的道路。
如果幸运,也许会在某一个时间点顿悟觉醒,
从而拓展生命的边界与维度。
对于柳智宇,无论是在数学的公式和定理中,找寻终极真理;
还是在禅学中修行悟道;
抑或是脱下袈裟走入俗世红尘,大隐隐于市;
他始终是那个蹉跎在找寻人生意义道路上的苦行僧;
只要是遵从本心,便是最好的选择,总有一天会在找寻答案的道路上觉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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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不要被内心的“自我批判”蛊惑
内心的“自我批判”,或许是我们找寻人生意义道路上最大的劲敌。
“自我批判”在我们的脑海中,用不着放声嘶吼便能击垮我们的内心;
消磨我们的自信心,蛊惑我们凡事往负面想;
引诱我们对自己心生怀疑并责难自己。
例如:“你永远不会成功”“即使尝试也没有意义。”
它总在我们实现目标的道路上拖后腿,所以我们必须摆脱“自我批判”。
一旦你注意到你开始自我攻击,立即打断这些消极的想法。
不要在“自我批判”的责难中迷失自己;
你要提醒自己,这些只是你的内心想法,并不是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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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智宇在龙泉寺出家后,想修出一些成果来,想有一些与常人不一样的体验。
然而数学天才的滤镜不再生效,面对高深的佛法,柳智宇有些吃力不讨好,甚至8年都没有学会敲木鱼。
面对生活的龃龉,柳智宇并没有在自怨自艾中迷失自己。
他意识到,越急心态越容易出问题,而是选择接纳自己的平凡,踏实地编译佛教典籍,提升自己的修养。
5、利用你的个人能量、信心和能力
当你克服内心的“自我批判”,你会发展出更多个人权力。
根据罗伯特·费尔斯通博士的定义,个人权力是在个体发展过程中获得的个人能量、信心和能力。
个人权力反映了一个人对爱、成功、满足和生活意义的自然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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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是真实自我的表现,能够推动我们自我实现和超越人生目标。
因此,如果你想过自己的生活,那么学会利用个人权力至关重要。
从潜心钻研数学,到出家修炼禅学,柳智宇都走在一条孤单的,远离大众、远离社会的一条道路。
面对龙泉寺的丑闻,尽管柳智宇心灰意冷,但他内心始终抱有“普渡众生”的强烈愿望——
希望能够走入很多人的心灵,去帮助一些人获得更加幸福的生活。
他最终超越自我,顶着舆论的压力,选择回到现实生活,找到了心理咨询的理想方式,来实现自己的目标。
他勇敢地直面内心的困境,拓宽了自己生命的边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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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在最后
德国作家赫尔曼·黑塞在著作《德米安》中写道:
每个人的生命都是通向自我的征途,
是对一条道路的尝试,是一条小径的悄然召唤。
觉醒的人只有一项义务:
找到自我,固守自我,沿着自己的路向前走,
在心中坚守其一生,全心全意,永不停息。
所有其他的路都是不完整的,是人的逃避方式,
是对大众理想的懦弱回归,是随波逐流,是对内心的恐惧。
愿我们都能找到自己的命运,而不是他人的命运;
在心中坚守其一生,全心全意,永不停息。
References: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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