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一个时刻，觉得自己不知道为什么而活？
你有没有一种“别人都好厉害，自己‘好难追上他们’”的焦虑感？
你有没有在工作时，很忙、很累，但丝毫没有成就感？
我不知道你感觉过这三种感受中的哪一种，阿瑞都感受过。
想要摆脱这样的状态，是他来找我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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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这种感觉更严重，最让自己感到耗竭的时候，像一只大手把自己按在地上，做什么都是错的”。
我问他，什么时候这样的感觉最严重。
他说，工作越忙越严重。
我又问他，那你没有尝试过休息一下，做点自己喜欢的事情？
“喜欢的事情？”他反问了一声，然后低下头说：“那没啥用，做了反而更焦虑。”
这句话引发了我的好奇：
做喜欢的事情，为何会让人感到没有用，而且还更焦虑？
“有用”
贯穿的童年
继续深聊，我们聊到了阿瑞的童年，我才明白了为何他会有这样的想法。
阿瑞说自己小时候很喜欢看漫画，也喜欢比着画。
但父亲觉得没用，一年冬天，父亲把他攒几个月零花钱买的漫画书当做柴禾，一把扔进了烧煤炉子。
他说，当时自己气蒙了，冲上前质问父亲，但被父亲轻描淡写的说了句：
“看这些没用的书，你还怎么上学？”
他说，到现在也忘不了那时候，从心中涌出的恨意。
但是自己又怕自己的父亲，也无法怎么样。
自那之后，他变成了一个“乖孩子”。
后来，阿瑞开始淡忘这件事儿。
也算是幸运，自己的绘画天赋没有因为童年的故事所埋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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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上省里一所重点美院，成为一名设计师。
一晃五年过去，他从实习设计师，做到了主管，父亲也不再是那个严厉的中年人。
但在咨询中，直到回忆起这件事来，阿瑞才恍然大悟。
原来这件事情从未走远——
它慢慢的成为了阿瑞的自我模式：
每当想做一件事，就会有一个“长辈”劝自己“不要做这个没用的事情”。
渐渐地自己也好像认同了这些说法：
“看漫画”、“旅行”、“不以结婚为目标的恋爱”、“不能成为副业的爱好”都是无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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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赚钱”、“早点结婚”、“早点买房买车”、“升职加薪”才是有用的。
谈到这里的时候，我问阿瑞，“有用，到底是谁告诉你的？”
他说，“父母会说、邻居长辈也会说，到了工作岗位，领导同时也会说”。
我问，“你自己说过吗？”
他答道：“没有”。
我又问道：“那些告诉你做什么事有用的人，他们做过这些‘有用’的事情吗？他们又活的怎么样？”
阿瑞当时愣住了，刹那间好像明白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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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那天咨询结束时，阿瑞说了两句话，让我印象深刻：
我常常迷失在各种人生建议里，终于达成了别人眼中的‘优秀’。但自己是谁，却不知道了。
原来我一直走着不属于自己的路。同时，又为别人口中的建议，负着全责。
太有用
的人会生病
阿瑞遇到的问题，其实是一种普遍现象。
我们可以暂时叫它“无用缺乏症”。
这里的“无用”，包含着“爱好”、“休闲”、“娱乐”、“社交”等一切让一个人感觉快乐。
但是却无法得到“经济回报”、“事业回报”的事情。
相反，有用则是能让你获得“经济回报”、“事业回报”的事情，但是你未必愿意做。
“无用”和“有用”还有一个区别。
“无用”大多是自己喜欢，但是自己的社会系统（如父母、朋友）却说“没用”。
“有用”同样是一个人的“社会系统”告诉他有用的，而不是自己自发觉得“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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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童年阶段，孩子无力与外界抗争，人生也正处于迷茫阶段。
此时像阿瑞一样，被外界“暴力的”输入信息，时间长了，会成为一种“替代性”价值观。
这种价值观，或许能帮助他获得一定的成功，让他得到一定的社会激励。
比如：通过好好努力升了职，领导说，我就告诉你这样有用。
从而让自己更加相信。
但，在潜意识层面，那个从未被满足的自己，也不会放弃反抗。
当阿瑞工作时间久了，升职加薪越来越难，缺少外界激励，这样的冲突就会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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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我也很为阿瑞庆幸，他已经察觉自身没有被满足的地方。
否则，他将和很多人一样，再把这种“有用”的价值观，不假思索地传给下一代。
这也让我想起，多年前北京大学心理健康教育与咨询中心的徐凯文老师发现：
北大四成新生认为活着没有意义。
常常觉得自己情绪低落、无价值感、过于重视别人看法，甚至是有自杀倾向。
经过一段时间研究，他将这种现象命名为“空心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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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发的原因之一，正是家长过于重视分数，忽略了孩兴趣和个性的发展。
而孩子突然发现自己考上大学之后——人生的意义就结束了。
用我们今天的主题来讲，正是，“有用”的事情做太多了，“无用”的事情太少。
而在“无用”的事情中，往往藏着一个人真正的意义。
无用
是一个人的宝藏
但，为何依然有这么多人，去执著于“有用”？
甚至热衷于为别人提各种“有用”的建议？
套用网上的一种说法：
这些人所说的，其实不是“有没有用”，而是“有没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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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千年前庄子对于“无用之用”的典故。
故事中说，一个巨大无比的神树。
之所以能够长到铺天盖地，是因为匠人们觉得它“没有用”。
那些“有用的树”，活不到胳膊粗细，就被做成了各种物件。
然而，如果从“树”的角度来看，无论是成为桌子还是椅子，都不应该是它们的命运。
如果因为不能成为桌子还是椅子，就评判它“无用”，这更是对生命的亵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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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在这则故事中，“有用”引来的是“刀斩斧斫”。
而“无用”让这棵大树更加茂盛，成为“生命的宝藏”。
对了，在那次咨询后的第二周，阿瑞找了一个插画师的兼职，这让他可以重拾过去，又能有一笔新收入。
他说他感受到好久没有出现的、发自内心的喜悦。
他现在更明确一件事：
自己想要成为一个既能赚钱、也能画画的人。
我无法判断阿瑞是否在这条路上一切顺利，也不知道会不会受挫后返回原点。
但在这一刻，他找到了“无用”这份“宝藏”，也找到了“自己”。
看到这里，不知道是否对你会有些许启发。
但如果你也曾陷入到“找不到意义”的泥潭中，不妨多去做做“无用的事”。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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