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文饱饱了
来源:壹点灵心理
今天,我们一起来聊聊:当我们年龄焦虑时,我们在焦虑什么?
年纪渐长,好像不想关注都不行。
提醒我这一点的,有一些来自七大姑八大姨。
年近30还孤身北漂的我,在她们眼里只有俩字:逆子,“未婚未育一事无成,也不知道着急。”
还有一些,来自社会语境。
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这些话:
时代抛弃你,连招呼都不会打;
未来的你,可能连做底层的资格都没有;
25岁才开始用眼霜,太迟了;
以及,那个尴尬的35岁门槛:35岁,职场再无机会。
于是,整个环境都充斥着一种焦虑的氛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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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样的语境里:
年纪大=失去竞争力
年纪大=变老变丑
年纪大=孤独没人要
当这些信息反复在你面前呈现时,人就很容易被裹挟。
年龄焦虑不自觉就来了。
但在这个语境里,人的形象是刻板的,是去个体化的。
它只会通过一些标签来来判断你的个人价值。
如果你没有完成,就会一直贬低你,破坏和削弱你的自我价值。
这是一种环境pu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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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还有一种年龄焦虑,是从内部产生的。
前几天,我给远在深圳的老友打电话祝她30岁生日快乐。
本是温馨的老友电话粥,可聊着聊着她就哭了。
她说,“我都30了,还没有男朋友,小学同学都二胎了。”
她说,“我都30了,每天拼命工作不是为了升职加薪,而是为了不被裁员。”
她说,“我都30了,还和陌生人合租着老破小,打工8年攒的钱还够不着深圳郊区一居室的首付。”
句句在理,句句扎心。
但我知道,让她焦虑的不是30岁这个数字。
而是30岁了,还没有成为自己想成为的人,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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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虑往往在“自己的愿望,都被自己的同龄人实现了”的时候,达到了极致。
这种焦虑,是一个提醒。
它指向的是你的真实目标,适度焦虑是有益的,它也会成为一种动力。
但是,当我们过度关注别人,过度为别人的成就焦虑时,自我就会变得模糊。
甚至成了大样本里一个数据点,再也不是独一无二的自己。
这是一种相对剥夺感(relative deprivation)。
是在比较之后,自己被比下去,于是,那种“我还不错”“我有能力”的感觉被剥夺了。
此时,我们就会体验到一种匮乏。
但这并不是真实的匮乏。
人是复杂的,也许在这个纬度你确实没有赶上他。
但是换一个纬度呢?
结果也未可知。
一个令人更加焦虑的事实是:
研究表明——当你为了变老这件事焦虑时,这种焦虑会让你老得更快。
研究者对此提出了一种解释:
当你焦虑,又对焦虑无能为力时,压力会变大,皮质醇会过度分泌。
而这又会带来什么呢?
会损害你的皮肤健康,情绪以及认知功能。
也就是说你的焦虑会让你加速衰老。
但这并不是最严重的后果。
最严重的后果是,因为年龄焦虑,自己给自己下了年龄死线(deadline),然后作出冲动决定。
年龄死线,像一个正在倒计时的定时炸弹:
35岁之前有车有房;
30岁之前要生孩子;
28岁之前要结婚;
仿佛耽误了一刻,这一生的计划便被全盘打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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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种“一步都不能错”的绝对化要求,很容易让人做出冲动决定。
我认识一个女孩,29岁匆匆结婚。
如愿在30岁以前有了孩子,可是婚后每一天都是一地鸡毛。
婚前对夫家的缺乏了解,让她产后的每一天都活在和婆婆的激烈冲突里,小到一天给孩子洗几次澡,大到要不要请月嫂,都可以吵得天翻地覆。
看着可爱的孩子,她甚至都爱不起来。
虽然医学上确实存在最佳生育年龄。
但用幸福的代价去换,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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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曾经深陷年龄焦虑不可自拔。
不夸张地说,有一段时间,我一照镜子就想哭。
因为我能感觉到自己的脸每天都比昨天下坠得更厉害,而我的人生还毫无起色。
可是我无法改变地心引力,能改变的只有自己的视角。
心理咨询有个理念是:接纳你无法改变的,专注于你能改变的。
年龄增长真的一无是处吗?
或许换一个视角,我们就能看到新的可能。
如果把【老一岁视角】转化为【长大一岁视角】呢?
埃利斯 ABC 理论认为:影响你情绪和行为后果(C:consequence)的不仅仅是事情本身(A:activating event ),更是你对事情的看法(B:belief)。
我们会随着年龄发生变化,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会变得更糟。
失去的同时,我们也在获得。
比如:
技能点增加了:比起五年前的自己,我学会了开车和游泳,最近还在舞蹈和钢琴上也有了一些进展;
人生阅历增加了:比起五年前的自己,我踏遍了五岳的山顶红叶,见识过祖国四大海域的海上日出;
心态更稳更冷静了:五年前失恋只会闷在被子里哭,现在还能写段子调侃自己了。
把眼光聚焦在失去上,是问题视角。
而把看向获得,就是一种资源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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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视角聚焦在衰老带来的问题、丧失、困难上。
而资源视角会让我们看到年龄增长带来的力量、优势和资源。
年龄从来都不应该成为问题,它只是我们作为人存在的一种属性、一个维度,而不是评判我们的标准。
我的咨询师朋友告诉我,她在咨询中会花很大精力帮来访者增进自我理解。
因为,当我们看向外面时,别人都是好的,别人都是有成就的。
于是,我们的视野就会被遮蔽,看不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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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咨询中,当人一点点整理自己的过往经历时,很多人都会有一个体验:
原来,我自己过的有多不容易。 原来,努力扛过那段艰难时光的自己,已经很了不起了。
自我理解时,人才能看到自己的心理资源。
才能在自己身上找到那个自发的原动力。
而我们看向外面,用外面的标准打压自己时。
内心往往是焦虑的。
如果努力还是没有达到外面的标准。
人就容易垮掉。
外在的焦虑可以逼着我们去努力。
但真正有力量的是,我自己想要,我想成为......
我很喜欢梁永安老师说的一段话:
“一个人最根本的问题,不是解决恋爱结婚的问题,而是找到自己精神的立足之点。 这个问题是超越一切的,你有了底气,有了这个内生长,其他都不在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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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找到自己的精神立足点呢?
一个很好的方法就是去回想哪些事情能给你带来心流体验(flow)。
让你全情投入,并享受其中,这样的事情往往有以下特征:
1、是你感兴趣、有热情的
2、难度中等,与你的技能等级相匹配
3、目标明确
4、反馈及时
简言之,去找那些能带给你微小而确定的成就感和幸福感的事情。
当你不再受限于年龄维度,生命的维度才会被打开。
摩西奶奶曾说, “做你喜欢做的事,上帝会高兴地帮你打开成功之门,哪怕你现在已经80岁了。”
她自己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她是美国最多产的原始派画家之一,78 岁开始画画,101 岁临终前,她一共完成 2000 多幅画作。
我有一个大学同班同学,高考复读了两年,大学期间他一直因为年龄大而焦虑。
但现在,他已经美国名校硕博连读毕业,拿到了博士学位。
而当年比他小两岁的同门还在三战考研。
他告诉我,他在美国上咨询课的时候,还遇到过满头白发的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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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有一首小诗写道:“纽约时间比加州早三个小时,但加州时间并没有变慢。”
有些人看似走在你前面,有些人看似走在你后头。
但其实你没有落后,也没有领先,因为每个人都只是在自己的时区里走着自己的每一步路。
所谓的活在当下,不仅是活在此时此刻,更意味着活在属于你自己时区里此时此刻,不管你是8岁,18岁,28岁,38岁……还是88岁。
因为我们不是大样本里的数据点。
回到你自己的生命脉络,你经历的所有,都是独一无二的啊。
你有自己的花期,不必强求自己和别人一同盛开。
你要相信,在命运为你安排的时区里,一切都会准时绽放。
Referenc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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