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念母亲
母亲走了，急匆匆的走了。她永远不回来了！
我是一个快进不惑之年的人，可是我还感觉母亲就在我身边，都两个月了，我还是这种感觉。母爱就像空气和水，看似普通不过，到真正失去了，我指的是真正的失去，永远的失去，才能感觉到她的珍贵。
母亲走了。院子里空落落的，没有丝毫活力，充满了寒意。家里暖气使劲的烧，总是缺乏温暖。每次回到家里，打开车库门，往里一望，脑子里浮现的还是母亲的面庞。所见非所想，心中无限失落和惆怅。没有母爱弥漫的天空是灰色的，没有母爱充盈的心境是忧郁的。虽然人到中年，我才知道母亲始终是我的天空。没有了母亲，我才真正尝到世态炎凉。我才真正长大。
母亲走了，我不相信这是事实。但是我却无法骗自己，因为临走前母亲那哀求的眼神让我心碎，作为儿子的我却无能为力，所以我羞愧难当，我遗憾一世。那哀求的眼神，那对生命的眷恋，让我汗颜，让我惊醒。母亲患的是心脏病，躺在病床上的她很虚弱，很难受，皱着眉头，哀求我给她捶捶背。可我不敢，因为医生交代过，最怕动。我无奈，只能把我宽厚的手掌放在母亲的额头上轻轻滑过，希望能安慰她。另一只手紧紧握着母亲的手，想拉着她，远离生命的悬崖。母亲意识渐失，我轻轻在她耳边呼唤，她没有反应，我心疼之极，无奈至极。
母亲走了，我的心碎了。
妈妈，我想你啊！妈妈的爱留在记忆中，那眼神，哀求的眼神让我永世难忘。
妈妈对我说
erzi，我在天堂挺好的。好久没说话了，妈妈就是想和你拉拉家常。
咱们这一家人，想想可真是不容易啊！今天就说说你。
你从刚生下来就好看，大眼睛，白皮肤，许多人看了都是赞不绝口，说这孩子将来长大了一定有出息，我当然更是这样想的啦。
记得好像是两周岁的时候，我们一家还住在村子最东头的破土窑洞里的时候。那时我和你爸爸正在努力挖掘一个新的窑洞。没有时间照看你。你可能不记得，我们家那时有一个大黄狗，也挺温顺的，它每天都陪着你玩。你总是想骑在大黄狗的身上，爬来跑去追大黄。有一天，可能是你使劲拽住大黄的毛，把大黄拽疼了，惹怒了，它竟然在你的头上啃了一口。听见你哇哇大哭，我疾奔而去照看你。一看伤口，我和你爸爸提着木棍狠狠地打大黄。大黄知道犯错了，痛苦地哀嚎，落荒而逃。也许我们打的它太厉害了，伤了他的心。反正他再也没有回来，说不定被人引走了或者杀掉了也说不定。反正想起这事，我的心里总还是有点淡淡的忧愁。大黄，也不知后来怎么样了。其实，本来可以不那么打他的。可是看到你哭得可怜的模样，我们就怎么也控制不住自己愤怒的心情。
你那时小小年纪就非常聪明懂事，爱学习。你爸爸爱教，你也爱学。我只记得，还没到上学的年龄，你就已经能认识很多字了，比那些正在上小学的大孩子都强。我那时感到好开心，好骄傲啊。村子里有些上了年级的人，每每碰到你，总是会捡来一根树枝随便在地上写上几个字，考你一下，看你是不是真的认得。基本上每次，你都能认出来，读出来。还没上学，小小年纪，名气便在邻村迅速传开。你不知道我当时心里有多舒爽，那是真正的扬眉吐气啊。
你是个男孩，但是心软心善。记得那时，有时候别的孩子惹你，你总是不还手，把我急的啊！教也教不会。更让我气的是，邻居家的小女孩有时也出手打你，你同样也是不还手。我当时好担心啊，担心你以后这么软可怎办啊，常常在半夜里醒来发愁，愁得不得了。现在你早已长大，也能把自己的生活料理的好，看来我当时真是有点杞人忧天了啊。不过，作为妈妈，确实也是情非得已啊。看到自己的孩子受到别人的欺负，心里就难受啊！现在想想，那也不是什么欺负，就是小孩子之间的玩耍嘛！可是当时就怎么也看不开这一点。我现在觉得，有时候有些事情，拉开距离来看，当时认为是天大的事情，过去了那个情景，可能就是一个小的不能再小的事情。还记得有一次，好像是一年级的时候吧，那个民办教师好像叫@@吧，他不知因为什么把你和几个孩子拉住头碰头。午饭回来时，你哭着告诉我，我简直怒不可遏。气冲冲找到学校，把那个李老师好好臭骂了一顿。他也知道做得不对，赶紧给我道歉。其实我也不是去闹事的，找人麻烦的，就是气的不行。你说当孩子犯错的时候，怎么着不行，那样把孩子脑子碰坏了可怎么办嘛！不打不成交，后来李老师还和咱们家处的关系挺好的。当然，也许是你爸爸做村长的原因也说不定。erzi，你现在也是老师，可别打人家孩子，有事说事，千万别动手。妈妈可是真能理解别的当妈妈的心。
Erzi，你小时候非常勤快。就说起床吧。不管什么时候睡，早晨你总是能早早起来。比我们大人都强，这一点，我真是既佩服又有点不好意思。每当早晨天才蒙蒙亮，院子里想起刷刷的扫地声，妈妈就知道又是你。勤快的孩子不愁生活，妈妈心里挺放心的。那时家里有养的猪，还有那头驴。你每天从学校回来，都会背上筐子去割草。我们家的猪总是瞟肥体壮，我们家的小驴长了个大个子，这里面有你很大的功劳呢。每当想起这些的时候，妈妈的心里总会笑出声来。我是真的开心啊！
当然也有不太愉快的事情。你是一个非常敏感的孩子。当你和你的姊妹发生口角的时候，我打他们，他们就笑着跑开了；而你，别说打了，就是我话说的不对，对你有打击，你都会在那里哭上半天，看起来真的是很伤心啊。我心里时常纳闷：你是咱家里的唯一的男孩，我们也都爱你。可是为什么你就如此敏感，如此爱哭呢？到现在我也没有想通。也许这既是你本来的样子吧，谁知道呢。反正小时候你就是特敏感。小时候你非常喜欢蝈蝈呀，蝉呀什么的小动物。不知你从谁那里学得编了个小笼子，里面放上逮来的几只小蝈蝈。你还记得吗？就挂在我们院子中央的苹果树上。每到晚上，蝈蝈就争先恐后地鸣叫起来。每听到他们没完没了的叫声，你总是会放下手头的作业，出神地在那里听呀听呀，好像入了迷似得。后来大一点了，学习任务重了，可是你对蝈蝈的爱好却一点不减。对了，好像还加重了。终于有一次，你没有按时完成作业，当你爸爸从地里回来的时候，你正在聚精会神的玩蝈蝈。你爸爸非常愤怒，高高举起你的装有你心爱蝈蝈的笼子重重地摔在地上。我也记得当时，那几只蝈蝈发出凄惨的叫声，然后就再也听不到他们的叫声了。从此，你的眼睛里好像多了一种叫做哀伤的东西，也许叫做忧愁更合适些。反正就是那种闷闷不乐的意思，你说叫什么好呢？这件事我记得比较深刻，原因是后来你写进你的日记里高中毕业后，你爸爸看到后告诉我的。直到这时，你爸爸才意识到这件事对你造成了一定的伤害，心理上的。那时，我们真的是什么也不懂，什么也不管不顾，一心想让你学习好，考个好成绩，考个好大学，所以忽略了你的其他感受。我现在也很后悔当时为什么没有阻挡你爸爸摔死你心爱的小蝈蝈，他曾经给我们带来多少让人心里温暖的回忆啊。不过，你爸爸也是好心，就是想让你好好学习，别分心，好考上大学，走出大山。只是方式粗陋了一点。现在你长大了，也有了自己的孩子。所以请你一定要理解，要包涵，要原谅。
erzi，看着看着你就长大了。那时候条件艰苦，小小年纪就要到桥上初中念书。十五里山路，你才十三岁啊，小毛孩一个。说实话，我那时好担心，怕你吃不好，怕你穿不暖，怕你受人欺负，怕你学习上不去，怕所有让你不舒服的一切东西。担心归担心，为了有一个美好的前程，我还是忍痛割爱，送你到桥上。其实我们村子里的学生按道理要到甘泉念书的，只是因为桥上初中有我们村子里两三位老师，所以我们村子里的学生都陆陆续续到桥上了。这也是所有的爸妈的一点点安慰。你走了，带走了我们的牵挂。还好，那时每周回来一次。没到周五，我就开始为你，还有你姐姐做烧饼。怕你们吃不饱，所以要多做点。每次都是至少一百个。在我们那个小土窑洞里，做着烧饼，想着你们回来时欣喜的眼神，我是越干越有劲啊。你爸爸那时要外出挣钱，早出晚归，也是挺辛苦的，但是心中有希望，所以走路也是抬头挺胸，气宇轩昂。
你也是够争气的。每次考试都在前面，让我和你爸心里很是欣慰。觉得苦没有白受，钱没有白花，汗没有白流，烧饼没有白烤。当时的我们就像种庄稼一样，总是坚信，我们的付出总有一天会得到回报的。真是这种无原则的坚信，支撑着我们全家一路向前。你那时不但学习好，也爱劳动，非常懂得体谅家里人的不容易。我记得每到暑假，我带着你和你姐，还有小水，早上天刚亮就动身到地里干活。犁地，拔草，收拾地边，一锨一锨，一犁一犁，开始了漫长的整地。活儿是苦了点，累了点，可是一家人一起，有说有笑，竟然也不感到那么累。等暑假快过完了，地也基本整好了。远远望去，平平整整的，看得人打心眼里舒服，好像有种新的希望在心里冉冉升起。那种感觉自从离开土地，举家搬到习惯以后就再也没有体会过。现在想想，挺怀念的，好想和当年一样和你们有说有笑，在一起劳动，那该多好啊！也许人老了就爱怀旧吧，反正现在我时常这样想，总也控制不住自己的那种想。对了，让妈妈心里最过意不去的是，地整好了，你却黑了。你去学校要和小朋友们在一起，我没问过你，我想肯定会有不少的人嘲笑你，是吗？不过，我可从来没有见到你的不愿意，不开心。我可能也是瞎想吧。反正当时就是这种想法。
Erzi，你还记得吗？记不得你在初几的时候，好像是初二的时候吧。你特喜欢一种运动鞋，就是前面像个牛鼻子的那种，你喜欢的不得了，非要想买一双。那时我们家穷，没有多余的钱给你买。你没有抱怨我们，而是自己在假期抽空挖药材，爬高上低，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你才凑够，买了一双你想念了好久的运动鞋。看着你穿上新鞋后高兴的样子，妈妈真是既高兴有愧疚。高兴的是你长大了，有了独立的意识。愧疚的是我们连一双像样的鞋都给你买不起。不过，还是高兴多，那是肯定的。我看到了自力更生的你，逐渐长大的你，自己的事自己办的男子汉气概。对了，再挖药材的过程中，还有一个惊险的故事呢！不知道你还记不记，我可是记得很清楚的。你那次是和小刚去挖药材的。这也是你当时给我说的，不然我哪能知道得这么详细呢。小刚在挖药材的时候，不小心触动了一个很大的蚂蜂窝。密密麻麻的蚂蜂追着你和小刚走，你们两个狂奔而去，直到气喘吁吁，趴在地上再也不想动了。还好，蚂蜂没有继续追。你们两心惊胆战地拿回挖药材的工具，疲惫地回了家。你给我讲的时候，我不知道我什么表情，但是我的心里一定是充满了担心，听完一定是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没事就好。现在再想起来，不知怎么，我特别想笑，觉得很有意思，想象着你们两个小孩狂奔的模样，还是想笑。哈哈哈哈。
Erzi，那时虽然你只有十三四岁，可是在家里已经当大人用了。还记得吗？那时家里没有那个可爱的小毛驴。许多体力活还得我们干。有次我和你用一根扁担抬了一袋子蓖麻到隆化卖，然后买一袋化肥回来。一来回三十多里地啊，当年你小小年纪竟然也挺过来了。还有，有次到桥上也是买化肥，就我们两人一路抬着就回来了。那时候觉得很辛苦。可现在回想起来，觉得真是一种美好的，难以忘怀的回忆啊。你后来个子长得不是太高，也不知道是不是与那时的过度劳动有关没有。越想越觉得有关系，可是也没办法改变啦。管他呢，不高归不高，可是也不能算是低的吧。这样来回想想，心里就释然了。你还赶着毛驴拉水。你小时候真是没少吃苦，但是，那时只能这样，我们做父母的也没有办法。
说着说着，你就到高中了。去高中的时候，你也比较大了，我们就比较放心了。你离家远了，回去的次数少了，我的记忆里只有这几件，印象深刻。那时你特想要一辆自行车。可是家里钱不宽裕，买不起。还好，吴寨你姨夫说家里有个旧自行车，说要给你。你盼了好久，他拿来了，可是出乎意料的破。但是你还是很开心，修修就骑着车上学了。现在想想心里有点发酸啊。不就一个自行车吗？可那时真的是买不起。现在你连车也开上啦，你回想起来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妈妈特想知道。反正我心里很是感慨。物质条件是苦了点，但是你在学习上的表现我们还是很骄傲的。记得有次竞赛考试，语文和英语，我记得非常清楚。你一人连获得两个一等奖。奖品是金光闪闪的钢笔。你回家拿出来，开心地讲述，我们都开心地听，开心地笑。以前总觉得开心是一个词语。那次我可是有点感觉，觉得心就是一种四散开，要融化的感觉。真是一种异样的感觉，从来没有过啊。也许是太高兴了，出现了幻觉的缘故吧也说不定。谁知道呢。记得有次我和你爸去学校给你送粮食，向同学们打听你的时候，同学们指着台上说你在那里。我们一看，可不是，好像学生在做操，你在指挥着，大声喊着口令。我和你爸惊呆了，原来我的儿子也可以这么优秀啊。不过，也有让我们不好意思的事情。记得那是大概高二的时候吧，你有一次把一个学期的粮食票据给掉了，再也没找到。你从来没有给家里人说过。现在我想起来心还疼呢！真不知道你当时是怎么度过那一个学期的，真不知道当时你怎么就不给家里说呢，大不了再拿一点吗？受那么大的罪。不过我后来也反思自己，可能是我们对你平时太严厉了，让你不敢说。就是这件事，还是你高考后爸爸在翻看你的日记的时候才知道的。刚刚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我们愣了半天，回不过神来。为什么呀，为什么呀。想不通。想不通。不过，后来时间久了，才慢慢知道一点大概的原因。父母过于严厉也不好。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后来我们在抚养毛毛的时候，就再也严厉不起来。觉得一家人，特别是孩子，还是宽松平和点好。现在我看毛毛活的很阳光，和你们的关系也很好，别提我心里有多舒服啦。就这样，多好，亲亲的一家人。
第一年高考你失利了，没考上。你虽然不开心，但是很快就振作起来，去复读。第二年高考，考上了，但是学校不好。也许对当时的你来说，那几近等于没考上。因为你一点也不开心，甚至有点悲伤。把自己关在家里，不好好吃饭，只是睡觉，话也不多说。我不知道该怎么劝你，只能看你的脸色。当时我害怕极了。真的是让人心疼啊。村子里的人们都在传你考上了大学，可是我们不敢表现出高兴，因为你一点都不高兴。现在可以给你说了，这么多年过去了，我想你也已经超脱了，即使考的不好。那天下午，我和你爸在地里干活。金山专门到地里说你的通知书回来了，我们高兴的放下锄头，马上回家。还没进家门，碰到邻居家正海。他告诉我和你爸，说你的通知书回来了，说的时候，好想要哭的样子。在我们那个小山村里，你不知道，别人都是等着看笑话呢，你也够争气，拿个通知书回来。在我和你爸回来的路上，我们好扬眉吐气啊。多少年啦，多少人说风凉话，我和你爸都忍受着。我们等得就是这一天啊。这一天它终于来了。当时的心情简直就不能用高兴两个字来描述，其中的内涵比这多得多。姑且就叫高兴吧。那个词不重要，关键是那种感觉，太爽了，刻在我的记忆中，永难忘怀。现在想来也是如发生在昨天。这是妈妈这一生中最难忘怀的一刻。那一刻最感谢的就是你，erzi。
在你考上大学那个暑假，和往常一样，把所有的地整好，你才踏上上大学的路。我们家开始了新的征程。说实话，你上大学期间，我不是太了解你的生活。只是觉得第一年你还是有点忧伤，第二年精神就好多了，第三年就感觉成熟了许多，成了一个真正的小伙子了。
一九九八年你结婚，这了却了我心头的一桩大事，这又是我们家的一个里程碑。这标志着你步入成年人的行列，真正成了家里的顶梁柱。第一个孩子夭折，给你了很大的打击。我也伤心，但不敢掉眼泪，怕被你看见。记得在县医院，把你累的成啥啦，在最后结账的时候，你竟然晕倒在那个窗口跟前。还是你的那个同学替你结的账。还有一件事，永海。我总是还记得啊。得给你说说，不然心里也不通畅。记得有次说起关于你姑的事，记得是你和@@刚结婚第一次走亲戚，关于给你多少钱的事。当时我说她应该给多少。你瞪了我一眼，说这不对，给多少算多少。还说你姑也不容易。当时我就泪奔了。你长大了，有了你自己的思想，能力。但是我们有我们特殊的历史。我觉得你没有尊重我的看法，我觉得有点受伤。其实后来想想也算正常，毕竟不是一代人嘛！可是当时就是控制不住地流泪，弄得你很是尴尬。我知道你不是故意惹妈妈生气的，但我当时心里就是生气。给你说这些，也没啥其他的意思，就是说说而已，说出来心里高兴。就这，人老了，心就变得像个孩子似得，没办法。没办法。
再后来，你调到$$。毛毛出生，给我们家带来了新的欢喜。在永红饭店过满月。七个月的时候，@@上班，把毛毛留在家里。那一段岁月，确实辛苦。可是因为有毛毛，我们都很快乐，劲头十足啊。他经常是趴在我的背上，咯咯地笑。
再后来，你在西关买下房子，我们家卖掉黄牛，举家到西关。这十年，我觉得总体是快乐的。每天给毛毛做饭，你爸爸接送毛毛。看着毛毛一天天健康成长，心里真是开心极了。你们上班，我们全家其乐融融。我和你爸总说，这就是我们年轻时所梦想的生活，不，比我们所梦想的生活还要好很多倍，很多倍。在西关生活的十年中要说有遗憾的话，就是@@妈在住的时候，我们照顾的不够好，可能让$$心里有疙瘩。这是我唯一的遗憾。过去了，后悔也没有用啊。要是时光倒流，我会做的更好的。@@来到我们家，对我和你爸都不错，或者说是相当地好。我们从心底感激她，也是实心实意把她当女儿待的，所以没有照顾好她妈妈我才觉得心里愧疚。不说了，反正也没有办法弥补。如果有的话，就是你对@@好点，让我心里也能舒服点，开心点。拜托了，啊，erzi。
说的不少了，我都有点累了。erzi，照顾好你爸，他也辛苦了大半辈子，不容易！照顾好@@，她来到咱家时真正是一穷二白，不容易！相当不容易！我看到毛毛长得那么高，那么阳光，还是那么爱学习，我的心里，仿佛看到光明的未来。
就说到这里吧！erzi！我要洗洗，休息了。你也早点睡，注意身体，咱们家你可是顶梁柱啊！
Erzi 啊，看你现在疯狂地学习，我看了真是羡慕，心里好感动。是啊，人随着年龄的增加，学习的能力可是逐渐衰退的。乘着年富力强，多学习，多学习自己喜欢的东西那真是一种莫大的幸福。最关键的是通过学习，生活充实了，看问题的视野开阔了，生活的态度达观了，生命的品质提高了，这样的生活才是有意义的生活。六十岁是一个人赤裸裸面对自己生命的时刻，也只有此时此刻，才真正能体会自己是丰富还是贫瘠。丰富的生命让人充满希望，面对前路；贫瘠的生命让人对死充满恐惧。你做的很对，继续坚持下去，你会看到不一样的自己；坚持下去，一个又一个生命的惊喜在等待着你。
Erzi ，看你和你的儿子平等而亲密的交流，我羡慕啊，也许还有点羡慕嫉妒恨呢。哈哈！实话实说嘛！儿子是你一生要相伴的人，你做的很对，要平等尊重，要亲密和谐。什么学业，什么工作，什么金钱，什么名声，到了六十岁才觉得那些啊，也不是说不重要，而是真的没有我们想的那么重要，至少没有和孩子拥有亲密的关系来得重要。真的，这也是我六十岁时的最大感受。当一个人和自己赤诚相见时，亲密的关系能给我们提供一个暖暖的背景，让我们感觉不到活着的寒冷，那种感觉真的是让人心里好踏实好踏实，好轻松好轻松。就像你的网名那样，燃烧的石头。石头总是能给人一种厚重的感觉，那种厚重的背景让人心里好轻松，微微的燃烧让人在黑暗里看到火苗，心里暖暖的，多好。就安心踏踏实实做你燃烧的石头吧！这是一个隐喻，也是一个方向。对你的儿子，对你的妻子，甚至对你的父亲，对你已经过世的母亲，对所有的重要他人，甚至还有有缘碰到的陌生人，无不如此。石头能够让生命有了根基，燃烧让生命有了温度，足够了，足够了。想象这样一个图景或者一个意像，感觉真好。我感谢你给我提供了一个这样美妙的东西。谢谢你。
Erzi ，你做的工作是教育人的工作。这是世界上最最困难，也是最最具有吸引力的工作。最最困难说的是每一个人都不一样，要做到因材施教那是难上加难。要做的工作也是无穷无尽。你尽力而为即可，切不可熬夜加班，弄垮自己的身体，一定要保本。毕竟年龄不饶人啊，在你年轻的时候，我是不会说这样的话的。四十岁的时候身体就开始慢慢走下坡路，所以务必要注意养身，注意吃饭，注意喝水，注意睡饱觉才好。可不能像年轻时那样去拼了。说最最有吸引力是说每个心灵就是一个世界，陪伴学生探索心灵的疆域其实探索自己，那是一个双赢的结果。也许到了六十岁，经历的多了，感慨也多了。我现在就觉得人心里的世界比现实的世界更加丰富多彩，更加迷人，更加值得探索。这是我的感觉。哈哈！是不是有点另类啊。
其实旅行也挺好的，我现在特想旅行。年轻的时候我也和你一样，特爱看书，虽然没有破万卷，但是自认为看了不少的书籍。现在回想看书的时光，心里还是好陶醉啊。那一本本的书，其实就是人们，那些优秀的人们的心理世界的美丽风景啊。以前工作忙，除了偷空看点书，享受一下，想象着这个让人无限留恋的世界。现在终于有时间了，也自由了。我要行万里路，好好享受自己的生命旅程。还好吧，身体健康，大脑还不至于糊涂，心态也还算年轻，就算身体无法飞翔，可是带着一颗飞翔的心去开心的旅行，感觉仍然相当棒啊。
Erzi ，今天说的不少啦。好好享受你的生命吧。每个阶段都有不同的风景。别挑三拣四，完成每个阶段的任务，享受自己生命中的小惊喜，也是不错的选择。人这一生活着真是不容易。每个平凡的人生活中其实也都有自己那些小小的不平凡，正是这些东西，照亮了自己生命的前程。我真诚地希望你也一样，以欣赏的眼光，以好奇的心情去看这个世界，这个世界上的每一个人。与此同时，照顾好自己的家人，也不枉来这世上走一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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