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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错地铁女孩脚踹妈妈:这是隐秘的家庭暴力,别再指责父母溺爱

来源:壹点灵2020-10-20 11:34970

摘要:反向暴力(Adolescent to Parent Violence)主要发生在青少年时期,子女通过肢体暴力、语言侮辱、经济控制故意折磨、伤害自己的父母,从而达到控制父母的目的。

  前几天,有段视频引起人们注意:

  武汉地铁2号线,一位母亲带着女儿上错了地铁,结果大庭广众之下,十多岁的女儿一脚踹到母亲身上。

  似乎不解气,于是一脚又一脚踹,以此发泄情绪。

  女儿踹过去一点也不留情,母亲身体被踢歪了。

  不知母亲是习以为常,还是担心女儿落空了更生气,竟然一点没躲闪。

  围观的路人也看不下去了,上前阻拦,但是女孩依然很嚣张,甚至想开始动手攻击阻拦的人。

  01

  隐秘的痛楚:子女对父母的暴力

  这是一种子女对父母的反向家庭暴力。

  大家提起家庭暴力,最先想到的都是“打孩子”、“打老婆”,因为在我们的印象里,父母比孩子看上去更有权力,丈夫比妻子更有力量。

  但实际上,子女对父母的暴力并不少见。

  在美国、加拿大、欧洲、澳洲多个调查显示,在近三年里,6.5%~10.8%的青少年肢体攻击父母至少一次。

  疫情期间,所有类型的家庭暴力都有所恶化,这种反向暴力也不例外。

  国内还没有相关的大型调查,但是,我们时不时能看到殴打、侮辱父母的报道。


  虽然,这是一种典型的家庭暴力,但是,似乎从未得到我们应有的重视。

  反向暴力(Adolescent to Parent Violence)主要发生在青少年时期,子女通过肢体暴力、语言侮辱、经济控制故意折磨、伤害自己的父母,从而达到控制父母的目的。


  和其他家庭暴力形式相比,反向暴力有个巨大的特点:受害者们承受着巨大的社会舆论压力。

  本月有一个新闻引起我的注意:

  安徽绩溪县,有个母亲被儿子殴打,不得已报警求助。

  警察到场之后,儿子说,今天打母亲的原因很简单——她太啰嗦了,欠收拾。

  但是,父亲接到了警方通知后,却觉得“家丑被外扬”了,立刻要求撤销报警,说“儿子还是个孩子,这是他们家的家务事,不需要民警帮忙教育了。”

  被子女暴力的父母常常觉得“丢脸”、感觉自己无能,反而不愿意求助。

  “子不教,父之过。”

  这类事件引起关注后,大众都在假设父母“娇生惯养了小孩”。

  这种想法并不是亚洲文化独有。不管是在哪个文化里,经历了反向暴力的受害者,父母,反而被当做问题的根源被指责。

  如其他的家庭暴力一样,被子女暴力的父母也是受害者呀!

  有调查显示,经历子女对ta们的暴力之后,ta们很容易心理失调,“作为父母真失败”的挫败感、害怕子女再次对自己施暴的恐惧感,都让他们更容易患上抑郁症、焦虑症。

  与此同时,ta们还陷入了两难的困境,为人父母不由自主的保护欲,害怕告诉别人后,担心孩子被看成“罪人”、“品行不端”,人生履历上惹上污点。

  这种反向暴力的成因复杂,并不是只有“溺爱”。

  管不了这些暴力的“熊孩子”,也绝对不是父母的无能。

  犯下这种错误的孩子,也绝不是无药可救!

  但是,社会指责的态度,让问题反而隐瞒起来,发酵出更多的悲剧。

  毫无疑问,在未成年时期,就会对父母拳脚相加的人,如果不能及时纠正,在成年之后更容易对伴侣、他人施行暴力。

  前几年,开封大学的某个男生,因为经济原因和父母发生争执。

  结果,这个男生把父亲的手筋、脚筋割断,把母亲的头皮活生生剥下来。母亲被送往医院的时候奄奄一息,抢救了几天。

  这个年轻的大学生,在青少年时期也是不懂如何正确处理自己的愤怒。如果,在刚开始只是“闹脾气”、“出手打人”的时候,就能教会他正确处理愤怒,是不是就不再会有这个惨剧了呢?

  02

  不是“无药可救”,而是自以为无路可走

  这些孩子并不像大家想象得那样“无药可救”。

  在英国Home Office的统计当中,大多数向父母施加暴力的孩子存在着心理创伤,或未诊断的心理健康问题。

  很多案例中,这些动手打人的孩子,早年目睹或经历过暴力、性侵犯,和父母很难产生依赖感,不得已学会了用“暴力”来自我保护、争夺尊重,而且,ta们当中很多人对自己也有不同程度的自残。

  反向暴力的成因繁杂琐碎,大多数和“武力”与“权力”认知有关。

  虽然,大众看到这类事件的报道,总是觉得是父母管教不严、过于溺爱。

  但实际正相反,“不打不成材”严苛管教小孩的家庭,反而更容易出现这种暴力。

  13岁的男生强强(化名)殴打了父母1年,父母终于忍不住,带着儿子去心理门诊求助。

  向医师解释为什么会打父母的时候,他说:

  我是被爸妈打大的,我记得很小的时候,有一天因为淘气,妈妈当街打了我。当时的情景,我至今都记得……她根本不考虑我的自尊,经常当着别人的面打我。六年级的时候,她有一次又来打我。我还手,挡了一下,很有效。当时,她的表情很吃惊,往后退了。从那以后,我发现我完全有能力反抗了。后来,他们再来打我,我就打他们……妈妈再对我唠叨,我就让她“闭嘴”。她果然很害怕地就闭嘴了。我让他们给我买什么,他们就得给我买什么,不买我就打他们,就这样,从6年级我就开始不去上学了。

  这个家庭和“溺爱”这两个字没什么关系,这个13岁孩子眼里,“暴力”最先和“反抗”、“赢回尊严”挂钩。

  他从小受到父母的暴力管教,没有感受到“被尊重”,在被管教的过程当中感受到“羞耻”,长期的压抑情绪从来都没有得到释放。

  当他偶然间尝试武力反抗,忽然从长期困扰他的焦虑当中“解脱了”——还没有能力完全思考“什么是武力”、“什么是权力”的13岁孩子,凭借着生活直觉,继续滥用暴力,把自己从家庭的最底层逆转到最上层。

  至此,暴力就不再只是“表达反抗”,而是“维持权威”的方式。

  目睹暴力,同样会影响到孩子们对“武力”的认知,让ta们对暴力行为合理化。

  比方说,有的家庭里父母对孩子都很友善,但是夫妻相互之间却争执不断,甚至大打出手;

  再或者,在学校里面看到欺负其他人的同学反而活得更潇洒;

  长期目睹争吵、打架,会让孩子们产生不恰当的印象——“为了表达自己的观点、发泄自己的情绪,我可以动手。”

  除了认知上产生偏差,还有一部分孩子是存在未诊断的心理疾病。

  有些疾病,比如自病症或躁郁症,患者并非想依靠暴力作威作福,而是病症本身就存在一定的攻击性。

  比如,自闭症的孩子对世界的认知和我们很不相同。Ta们生活在一个处处都充满恐惧的世界,我们习以为常的一些视觉、声觉感受,都可能引起ta们的强烈恐慌。

  03

  如果我的孩子有暴力倾向,该怎么办?

  反向暴力成因多样,涉及到整个家庭的内部动态,所以解决方案往往是定制化的,需要整个家庭参与到治疗当中。

  这一类的家庭疗法核心,是使用非暴力的认知,逐步替换掉暴力认知。

  比如,“权力和控制滚轮”(Power and Control Wheel)常被用于临床治疗当中。

  咨询师会将暴力行为分为不同的类别,比如恐吓(故意仇恨的眼神,让别人害怕)、情绪暴虐(故意说些贬低的话,让对方觉得不开心)、孤立(对方想做什么都想问、都想管)等等。

  在每周进行的家庭疗法当中,咨询师会引导每一位家庭成员回顾,上一周的行为哪些属于暴力行为,属于上述的类别哪一类,并且追溯当时场景,回顾当时的动机是什么。

  然后,咨询师会引入另一种替代行为模型,平等滚轮(Equality Wheel)。

  用非暴力的行为替换暴力行为,比如尊敬(不带批判态度的倾听对方)、信任与支持(支持对方的生活目标)、经济同盟(和对方共同进行经济决策)等等,在模拟当中达到原本的心理需求。

  反向暴力在亚洲文化当中,尤其难以让人接受。有悖伦常、有违孝道,这些过早的定论,都让我们拒绝给这些孩子信任。

  但是,我们也应当庆幸,孩子们在最初发生暴力行为的时候,程度往往很轻,并不是不可修复。

  这些轻度暴力事件的发生,并不见得是件坏事,这给监护者们一次发现问题的机会,及早纠正潜在的暴力认知。

  “夫妻家暴”这个概念,也是经历过很长时间的抗争,才终于被大多数的人承认“不是家务事”,而是值得大家伸以援手的社会问题。

  “反向暴力”也经历着类似的社会抵触。

  反向暴力形成的原因复杂,并不能简单归因于父母的无能。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正视“反向暴力”,让更多存在情绪问题的孩子,在酿出更大的问题之前纠正自己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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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二级心理咨询师,中国艾利克森学院注册催眠师,中国心理卫生协会会员,山西省心理卫生协会未成年人工作专业委员会第一届委员。 教育背景 北京师范大学资源与环境学院学士学位,山西师范大学教育学硕士学位,中科院心理所临床心理咨询与治疗高级课程研修班学习,获得结业证书,和中科院心理健康指导师资格证书。 工作于山西师范大学,从事心理教学工作10余年,心理咨询工作近5年,地面咨询时数1050小时,网络咨询时数3000+小时,团体督导时数150+小时,目前继续接受2021年团体督导。 2019年3月至2020年3月,在山西省12355青少年公共服务平台参与心理专业志愿服务工作,累计值机服务91小时。 简书创作者,累计创作简书文字20+万。
周小莲

壹点灵心理咨询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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