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箱泡面、45斤大米、60罐可乐:囤不完的食物,赶不走的疫情倦怠
来源:壹点灵2022-05-05 09:457224
摘要:3箱泡面、45斤大米、60罐可乐:囤不完的食物,赶不走的疫情倦怠,一种突如其来的、对于食物的紧迫感袭击我,是在一个同样突如其来的大风天。
今年春天,对于许多人,有饭吃这件小事,算得上最幸运的事情之一。
一种突如其来的、对于食物的紧迫感袭击我,是在一个同样突如其来的大风天。
4月26日凌晨,北京春天特有的狂风拍打钢筋水泥的声音,让我恍惚间以为在2012年鸽了全人类的末日快来了。
这时我正呆在28楼的一个小隔间里,滑动手机屏幕,徘徊在电商软件的丛林间,犹豫是否要“广积粮”。
最近两天氛围紧张的朋友圈,让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在我体内狂轰乱炸。
朋友A:2020年囤货的小推车,又跑起来了。
朋友B:“我妈去超市逛了一圈发现连盐都卖完了。”
朋友C:囤了1箱速热食品、1箱荞麦面、5斤速冻饺子、60罐可乐和3箱矿泉水,还有3张馕。
朋友D:晚上8点在“X团买菜”下单,快12点了还没送到。
朋友E:柜子里囤满干货和调味品,冰箱里塞满肉类鱼虾,唯一疏忽的是没买电磁炉。
朋友F和朋友G甚至囤了喇叭。
这些说不上沉重的信息结成一张网,朝我扑过来,让我难以喘息。
我慌忙地一口气下了6单,买了1袋奶粉、2袋燕麦片、3箱泡面、8罐午餐肉、24盒自热饭,总计700多块。
在上海挨饿的朋友“检阅”完我的战果后,告诉我“可以了”,我才抑制住仿佛刻在我基因里的疯狂,安心地放下了囤货的双手。
在全民囤菜紧张氛围反面,是嘲讽和调侃。
有人认为“只有穷人才囤粮”,
有人觉得囤菜是“无脑跟风行为”,
还有人甚至觉得囤菜的人居心不轨,“在等着北京出丑”。
也有人用比上海居民一大早抢菜还快的手速,生产出热乎的段子调侃:“北京人民是最可爱的,自己决定封自己。感觉今晚不封都不行,气氛已经烘托到这了。”
尽管包括我在内的亿万幸运当代人,目前一日三餐照旧,垃圾食品富余,尽管未置身疫区,但我们无法停止囤积食物。
调侃囤粮的人,调侃的是什么?
01. 为什么我们无法停止囤积
于我而言,这种恐慌与紧迫感,一部分来自于切身的当下。
4月24日,平静了一阵子的北京,新增14例本土确诊。谁也不知道这是否是暴风雨的前奏。
另一部分则来自停摆在今年春天的上海。谁也不知道我们脚下踩的这片土地,是否会成为下一个上海。
4月11日,我给困在上海浦东的朋友寄了一只酱板鸭。4月17日晚,朋友三十岁生日前夜,物流信息显示异常——由于疫情管控,朋友所在地区暂停派送服务,已被退回。
我失落得像刚看完一部年度烂尾剧,朋友反倒安慰我,他有30个包裹“胎死腹中”,都发不了货,习惯了。
在我兼职的酒吧,老板也困在了上海。他说:“楼上有人四天只吃了两顿饭,不知道囤东西,不知道自救。”
4月28日,他在朋友圈晒了自己得到的一大瓶可乐,并自嘲:“通过不懈奋斗,终于实现人生理想,成为上海的顶层阶级。
尽管环境尚且安定,物资尚且充足,但无法消弭的焦虑与恐慌,让我们与疫情漩涡中的人们同在。
在疫情及其衍生的危机面对,我们像洪流中无力抵抗的石子,它把我们推向哪里,我们就流向哪里,而我们能做的,似乎只有默自祈祷,不被卷入漩涡。
如果我们不提前做好充足的准备,是否会被卷入生存危机?
这种纯然原始的恐惧,在这个春天肆意滋长。
1、错失恐惧:当危机发生时,只有自己错失自救良机
这时的我们或许已经沦陷在错失恐惧的泥淖中,被一种“当危机发生时,只有自己错失自救良机”的恐惧纠缠。
“错失恐惧”是一种常见的情绪,指“个体因担心错过他人的有益经历,而产生的一种焦虑情绪,且具有一定弥散性”。
举个例子。
当 MBTI 成为新晋流量密码,引发赛博狂欢,小丽却只能准确念出这四个字母的发音时,他觉得自己被周围的环境孤立了,于是小丽焦虑得连夜做遍所有版本的 MBTI 测试,掌握一切有关 MBTI 的网络流行梗,甚至研究起 LGBT (雾),就是一种“错失恐惧”。
而在当下手机成为“人体器官”的赛博时代,“错失恐惧”被视为一种常见的现代病。
人们可以随时从自己的社交圈层获取信息,这意味着携带恐慌情绪的信息能够以指数级增长的速度扩散。
有了社交媒体的加持,某些个人的抢购行为会在亲友圈产生扩大化效应,导致最初没有危机感的人也被“感染”。
放眼微信群,“今天中午吃什么”沦为“过世”话题,被“今天囤什么”取代。
各大电商生鲜平台, “售罄”“无货”字样告诉我们,更早懂得未雨绸缪的人比想象的多。
聚集35万成员的豆瓣“极简生活”小组,开始放弃人生信仰“极简主义”,讨论怎么囤粮。
各种凝结人类文明精华的“囤粮指南”应运而生,指引“囤商”不太够的人们翻越囤粮大山。
围观社交媒体平台,有人甚至将目光更长远地锁定在囤积容器——冰柜。三至四月,冰柜反常态热销,在各大电商平台成为“一柜难求”的爆款。
甚至还有人囤制氧机。
我们不知道疫情还会持续多久,我们只知道隔壁不用手机不上网的大爷,都在抱怨买不到菜了。
于是,我们被推入了全民抢购囤粮的漩涡,慌忙用食物把冰箱塞得不留缝隙。
当人处于恐慌状态,大脑负责思考的区域被情绪系统杏仁核劫持,理性思考能力会被削弱,从而做出不合逻辑的行为。
比如我的朋友H,出于“为了维护作为东北人最后的尊严——即便居家隔离,也要吃地三鲜的尊严”的理由,花20块买了3个土豆。事后觉得自己在3个土豆面前尊严尽失。
有研究表明,一旦有足够的人加入囤货潮,就会真的造成某些物资“缺货”,把原本并未存在的“假危机”转变为真危机。
不过这类案例大多发生在上个世纪。比如100年前的一战和二战,很多国家出现过抢购囤积食品、医疗等必需品的事件,最终酿成并非由战争直接导致的物资匮乏危机。
适当的恐惧绝不是坏事,恐惧和焦虑的体验可以提高我们的感知和预处理能力,正如驱使我们囤货的“错失恐惧”,是一种自我保护的本能。
这种古朴的恐惧,最早可追溯至原始社会。那时靠采集和狩猎为生的人们,与同伴外出时,如果错失重要食物来源、水源或安全藏匿处,所有人的生命将面临威胁。
而且在当时适者生存的恶劣环境中,必须跟随群体行动,必须有所归属,如果遭到群体抛弃,或丢失重要信息,意味着没命。
在人本主义心理学家亚伯拉罕·马斯洛提出的需求层次理论中,越是底层的需求不被满足,越能引发生存危机,越能激发最底层的恐惧与焦虑。
2001年,“9.11”恐怖袭击事件发生后,美国出现过军用品抢购热潮,人们纷纷预购枪支、防弹衣和防毒面具等,这股抢购热潮甚至蔓延至欧洲,在法国和德国,都出现了抢购燃料和面粉、瓶装水及面包等民生必需品的现象。
当时的学者指出,抢购行为的背后,是在恐慌心理下为应对恐怖主义采取的一种自我保护行为。
最底层的焦虑和恐惧,是我们生存的基本情绪,这些刻在我们基因里的情绪,在告诉我们,活着,就是为了活着。
当我们觉知到维持生存的最底层需求没有得到满足,我们感到恐惧,并对恐惧做出反应。
这是一种本能,也是对生命的一种敬畏。
2、失去掌控感:用食物构筑堡垒,遮掩内心的脆弱
紧握手机的我们,像战士一样,冲刺在抢购囤积前线,以防如病毒般扩散的“被剥夺感”攻占内心。我们囤菜囤粮,我们甚至还囤冰柜,仿佛目之所及处,物资囤积得越多,我们就越安全。
尽管,我们看起来已经足够安全。
三年疫情之下,时间流动的规律性被打破,我们的时间感被或长或短的隔离重构,事物逐渐脱离既往秩序。
列车停运、常去的老店倒闭、猛如虎的大裁员……失去掌控感的我们,如同在浊水中漂流,惧怕哪天急流直下,堕入深渊。
我是否会成为下一个“四天只能吃上两顿饭”的人?我是否哪天会收不了任何包裹?我是否哪天只能用照片回忆痛饮可乐的快乐?
那些我们自认为习以为常的,正在变成“是否会”,那些我们曾笃定的陈述,在无数疑问和反问间倾覆。
我们被囚禁在一种“焦虑似的抑郁,叠加赶不走的倦怠状态”里。
公元5世纪,一位神学家约翰·卡西安(John Cassian)曾这样描述这种状态:
像是经历了长途旅行或是持续很久的斋戒之后,身体的无精打采,以及疲惫的饥饿感……
下一秒他开始左顾右盼,然后抱怨没有人来看他。
他不断进出房间,不断向上看,好像觉得太阳落得实在是太慢……
我们开始站在窗台观察风的形状,从黑夜到白天,我们似乎正陷入一种虚无。
而在纷繁复杂的环境中,脱离情感世界束缚的物品,是恒常稳定的,在充满变数的环境里,给予我们以难得的安全感,购物和囤积是当下难得受到我们自己掌控的行为。
疫情囤菜囤粮热潮并非国内特有现象,也并非疫情特有。在危机时期,各国都出现过囤货潮,人们恐慌抢购的目标也并不局限于食物。
2020年,BBC一则关于英国石油抢购潮的报道中,有学者对抢购潮现象的解释是,多数人一旦感觉某些重要资源“可能会短缺”,就会不由自主地产生抢购欲望,只有囤积到一定程度才能找回安全感。
慌忙抢购罐头、大米和纸巾……看似疯狂而盲目。然而,我们只是在试图通过在外部构筑起自认为坚实的堡垒,来遮掩内心不堪一击的脆弱感罢了,在无序中寻求一丝安定罢了。
正如美国数学家约翰·艾伦·保罗斯那句流传甚广的话:“不确定性成为唯一的确定,与不安全共处是唯一的安全感。”
我很羡慕那些嘲讽者和调侃者。
或许,他们很幸运;或许,他们从未直视过这种恐惧。
02. 我们会是停不下来的囤积狂吗?
囤积,很难不让人想到“囤积症”。
谈及“囤积症”,我脑海中浮现的形象是电影《被嫌弃的松子的一生》的女主角,被所有人抛弃后,在垃圾房度过余生的“被嫌弃的松子”。虽然松子和囤积症也许并没有任何关系。
在松子最重要的人生阶段,她所处的社会也曾出现过抢购热潮,当时的松子物质生活优越,抢购的卫生纸塞满整间屋子,像极了现在的我们。
2020年,囤积症被纳入DSM-5(美国精神障碍诊断和统计手册第五版),被认定为一种心理障碍——没办法扔掉任何东西,会对丢弃东西产生消极的预期,甚至把丢弃东西的行为灾难化。
但需厘清的一点是,正常的囤积行为和囤积症之间存在明确界线。这条界线并非由囤积物品的数量决定,而是由这些囤积物品对人产生的影响决定。
如果囤积伴随抑郁或焦虑等情绪,甚至削弱自理能力,那么囤积便越界,成为一种病态行为。
在纪录片《无法停止囤积:停不下来的囤积狂》中,74岁“囤积狂”桑迪·纽曼,自罹患抑郁症后,拒绝丢弃任何物品。除了成吨的垃圾塞满屋子,还有人体和动物的粪便,甚至还有一具猫的遗体。
有数据显示,约有2.5%的人存在这种心理障碍,其中老年人是高发群体,常与“孤独死”绑定出现。
日本作家菅野久美子曾去过500个孤独死的现场——一个腐烂之人被满屋子散发着恶臭的、杂乱的、肮脏的垃圾掩埋,这些沉默着死去的人,也大多是老年人。
虽然,当下普遍的囤菜囤粮行为,和真正的囤积症并不能划上等号,但有精神健康专家早前表示,囤积症是一种对物质匮乏做出的反应,困苦时代的生活经历,可能会导致人们在此之后看见什么就储备什么,以防被剥夺感再度降临。
在饥荒年代,我奶奶的幼子被活活饿死,这段创伤经历造成她年老后对储备食物的敏感度极高,每天最焦虑的事就是她的子孙们“吃了饭吗?”
患上阿尔兹海默症后,她忘记了所有人和事,唯一没有忘的,是认真而温柔地望着她的子孙们,询问道:“吃了饭吗?”
尽管她忘了我是谁,但每次她看着我的眼睛问我这句话时,我都会觉得她从未真正忘记我。
除此之外,她还会每天偷偷跑出去捡垃圾,囤在家里。类似的情况,在我奶奶这辈老人里,不算少见。
那么,“囤积”是否会成为90后00后这代人的集体症结?这段在我们重要人生阶段中的特殊经历,是否会增加我们今后患上“囤积症”的概率?
1、成为一种时代印迹
这波抢购热潮对时代中每一位都会或多或少造成影响,但未必会形成创伤,关键取决于个体的心理素质,以及怎么看待这种现象。
壹点灵心理咨询师面试官、国家二级心理咨询师王丽平老师表示:“如果站在资源取向视角,这就是一段特殊的体验,感受到的可能就是生命的力量,如果满眼看到的都是问题,那么也会遭遇创伤。”
此外,放到更大的层面上看,不同的文化背景造成的影响也有所不同。
比如,在过去同样经历过饥荒、经济大萧条这类危机,中国的老一辈人会形成囤粮意识,但美国老一辈人的囤粮意识可能会更弱一些。
王丽平老师称:“可以确定的是,这将成为一种时代印迹。”
2、偏焦虑型个体容易受到影响
以往很多学者将囤积症视为一种强迫症(OCD)亚型疾病。
对此,王丽平老师补充道:“强迫症患者囤东西往往不会带来快感,而囤积症患者往往能从囤积这一行为中,得到某种不被他人观察但自我沉醉的快乐和满足。”
强迫症患者往往能够意识自己强迫行为等是不必要的,荒谬的,并试图去改变但“控制不住”。而囤积症患者一般不会认为自己有问题。
对于囤积症患者,被物品包围能够获得安全感。
而且物品是本体的延伸,是一种与世界连接的方式,是一种存放自我的容器,是对逝去岁月的挽留。对于他们,人们如何看待属于自己的东西,意味人们如何看待自己。
物品也意味着机遇,代表着体验生活万象的可能性。
在他们眼里,所有东西的价值是同等的,即使是一张报纸,也和全家福一样,有着属于它们本身的价值。
囤积症患者的消极情绪大多会在尝试丢弃物品或者抑制收集物品时出现,而这种反应更类似于焦虑症或抑郁。
王丽平老师指出,偏焦虑型、易患得患失的个体,受到的影响会更深远一些。他们更倾向于把注意力聚焦到‘问题’上,而不是‘如何去解决’,从而会放大恐惧、放大灾难的影响。
对于如何缓解囤货焦虑,预防这种焦虑成为一种心理障碍,可以尝试去做以下几件小事:
1、必要时不看手机
很多我们以为是自己想看到的信息,实际上是他者想让我们看到的。
如果觉得信息过载,思考不过来,那不如卸载让你觉得烦闷的软件,从信息茧房中抽离,回归到具体的生活中,见见具体的人吧。
真实的人,并没有戴着网络面具的人那般丑恶。
2、把对问题的关注,转移到“如何去做”
当发现全世界都在囤货,我们的思维不能纠结于问题上,而要把思维转化到下一层面的 “如何去做”上,对自己的现实情况进行综合评估。
若发现自己确实有囤货的必要,那就去想办法挖掘资源,找到一套适合自己的应对方案,囤真正需要的东西。
若发现自己没有囤货的需求,那就去寻找自己与外界的相处方式。
不断寻找解决方案的过程,也是消解焦虑的过程。
3、从个体的维度出发,增强内心的掌控感
我们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人生课题,我们可以掌控自己与外界的相处方式,从而掌控自己的内心。
试着把目光从对外部环境的关注,转移到对自我的建构中来。比如成为一名刘畊宏女孩/男孩,用N场暴汗来建构自己的马甲线,日渐消退的脂肪会告诉你,其实可以慢慢变好。
或者种菜,不是QQ农场那种,是真的种菜。
最近,中国心理学会科普委副秘书长唐义诚提出,种菜其实一种很好的心理自助方式,因为耕耘和收获带来的稳定感能够弥补隔离期间的不确定性。
我的朋友I,最近每天都在朋友圈分享自己的城市农园日记,记录种菜过程和感悟。与其说是种菜,这更像是一个自我疗愈的过程。对于旁观者来说,在众多疫情信息中,刷出一抹绿,真的会觉得很治愈。
如果觉得内心混乱,也可以尝试“断舍离”,房间是内心的一种投射,整理房间的同时,是在整理自己的内心。
4、尊重规律,顺势而为
不要小瞧人类应对危机的灵活性,我们的生存能力也许比自己想象中的更强大。我们对于死的焦虑,本质是对于生的欲望,当我们感到焦虑,其实是在向往生。
但是,即使个体拥有强大的主观能动性,也有某种无法对抗的外部规律。比如我们无法预测空难、自然灾害的发生。
这种与外部的冲突不能过度,否则会转化为内心的冲突,让我们产生一种无意义感。
有时顺势而为,并非一种消极的躺平思维,而是对规律的尊重,是一种以退为进的自我保护。
在这个停摆的春天,我们用食物筑造堡垒,试图遮掩内心的恐惧和脆弱。
恐惧并不是一种可耻的情绪,我们在恐惧中承认自己的脆弱,并不是一件坏事。
如莫泊桑在《一生》写道:
生活不可能像你想象得那么好,但也不会像你想象得那么糟。
我觉得人的脆弱和坚强都超乎自己的想象。
有时,我可能脆弱得一句话就泪流满面;
有时,也发现自己咬着牙走了很长的路。
偶尔,我们也要停下来,好好拥抱那个咬着牙走了很久的自己。
作者:皮不露
编辑:KG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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