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偶又在僵笑着表演了,观众满是失望的表情,再也找不回那种新鲜感了,但也没有什么不比看皮影戏更无聊的了。黑色服装的玩偶像你招着手。你瘫坐在红色的演出厅位子上,柔软的座椅面布反而成了紧张和不安时可以攥紧的小物品,那一层层凸起的面料质感,密集编织的颗粒层,就像一群蚂蚁大军吃蚀这心脏,经年累月地钻磨出一条条交错的隧道,它们夜晚打呼时的轰鸣让人不禁联想到仓鼠啃食木屑的迅速和机械性的重复,或者是指甲摩挲贴纸黑板和粉笔的声音,焦躁和狂怒。可,我依然坐在椅子上观看下一幕的表演,那些木偶认为,我应该笑得很欢,而我只是皮笑肉不笑而已,尽量地抬升面部、口腔附近每一寸肌肉,这让我感到实打实的酸痛和肿胀——伪装的代价。木偶真不知道自己也是假的吗?他真要在假观众面前继续"真"的表演吗?继续扭动傀儡般干涸空心的肢体?
再见,一出好戏,原是半梦半醒,以为自己清晰无比。现在才严肃起来,知道自己陷入了一个奇怪的漩涡。我今天意识到,木偶真正的观众一直是另一个她,或许就是木偶本身,她是木偶童年以及少年时期的化身,而我只是一面镜子,他看见我时就看见自己的柔软的、可被随意操控的洋洋得意的四肢。远离,慢慢远离——不要继续贪恋错误
2026-05-27 09:16: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