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业的心理服务
平台承诺 免费退改
有人说,贤妻良母的标准是父母和社会塞进她脑子里的。她不喜欢做妈妈,也不喜欢做妻子。
“贤妻良母的标准是父母和社会塞进她脑子里的。”“塞进去的”,这是一个被动的动作。
在你很小的时候,还没有能力分辨“这是我要的”和“这是别人要我做的”之前,这些声音就已经在里面了。心理学里把这个叫作“内化”。父母怎么看你,社会怎么期待你,这些声音会变成你自己内心的声音。你以为那就是你自己的想法。
但家庭主妇的身份只是一个载体。真正的问题,是附着在身份上的那些“应该”。
你应该是一个好妈妈。你应该把家庭放在第一位。你应该从照顾家人中获得满足感。这些“应该”来自家庭、文化,来自代代相传的性别脚本。它们被内化得很深,以至于当一个人发现自己做不到、或者根本不想做的时候,产生的第一个情绪就是羞耻。她会觉得自己有问题。
劳拉就是被这种羞耻感困住的。她反复告诉自己“我应该快乐”,然后为自己不快乐而感到内疚,甚至觉得自己不配活着。
爱波把内疚转化成了愤怒,愤怒丈夫没有兑现年轻时的梦想,愤怒生活的庸常。但她最愤怒的,可能是自己被困住了。可如果不直面内心的那些“应该”,换个地方,旧的模式很快会重演。
劳拉在生下第二个孩子之后离开了家庭,独自过完后半生。她选择活着,不是作为谁的妻子、谁的母亲,而是作为她自己活着。
爱波被困在“逃离”和“毁灭”之间。她想搬到巴黎,但这个计划依赖于丈夫的配合。当丈夫退缩、自己再次怀孕,她的绝望找不到出口。
同一个时代,同一个身份,两种结局。区别在于,劳拉有能力在角色之外做出属于自己的选择,哪怕那个选择在别人眼里是冷酷的、自私的。
爱波始终没有找到“我自己也可以”的那个支点。她以为换个地方就能换个自己,就能重新活过来。但逃离一个角色和真正从角色里解脱出来,是两回事。如果一个人不知道自己是谁,搬到巴黎之后,只不过是在巴黎继续演另一出戏。
“不喜欢当妈妈,也不喜欢当妻子。”
这都没有问题。
当一个人说出“我不喜欢”的时候,她就已经在把自己从“应该”里面区分出来了。
允许自己在这个“不喜欢”的状态里停留一会儿,去看清它。你可能会发现,“不喜欢”是一扇门。门这边,是那些你不想再带过去的东西。门那边,是你正在腾出来的空间。
接下来的问题是:如果你不当贤妻良母,那你是谁?
不能说“你应该去工作”“你应该离婚”,这和“你应该当个好妈妈”是同一个逻辑,都是别人告诉你该怎么活。
中年的任务,是把人生剧本从别人手里拿回来。
一个留在家庭里的女人,如果她清楚地知道“这是我选的,我可以随时改变”,她的心态就完全不同了。一个离开家庭的女人,如果她离开是因为知道“我要去找什么”,那她的离开就不是逃避。
所以关键是:这是谁的声音?是父母的声音、社会的声音,还是你自己的声音?
网上有段话,大意是,人必须经历很多失望,必须面对父母是普通人、孩子是普通人,最后必须承认自己也是普通人,才能接受庸常的幸福。
在心理学上,这个过程本质上是一场哀悼,也是一场祛魅。把那些不属于你生命本质的“应该”,一层层剥离。
放下“我的父母应该更懂我”“我的孩子应该更优秀”“我应该活成某种样子”。之后你会发现,其实也没那么可怕。
《时时刻刻》里有一段台词,大意是:有一天早上醒来,觉得世界充满了机遇,觉得那就是幸福的开始。后来才明白,那不是开始,那一刻本身就是幸福。
我们总在追逐幸福的开始,以为那个开始永远在别处。在离婚后,在换工作后,在孩子考上大学后。其实幸福散落在那些未被命名的、平凡的瞬间里。它们真实、不耗能。你要么在场,要么错过。
劳拉在几十年后被问到离家出走的事,她说:“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她没有为自己辩护,也没有试图让别人理解她。她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那个时候,她做了那个选择。
这是一个人真正为自己做过选择之后才会有的状态。一个从未为自己活过的人,会不停地向别人解释、说服别人理解自己。劳拉不需要。她已经用一生回答了“我是谁”的问题。
“不喜欢当妈妈”“不喜欢当妻子”,都没有问题。问题是,你喜欢做什么?为了你的喜欢,你能够、你愿意付出什么?
跟那份“被选择的苦”和解。不跟自己较劲,不跟“应该”较劲。就在废墟上,看看还有什么东西,是你真的在乎、真的愿意扛着走完这一生的。
路怎么走,没有标准答案。
什么时候开始走,都不晚。

有人问过我,《时时刻刻》里的劳拉和《革命之路》里的爱波,她们最大的困境是不是家庭主妇的身份。
表面看,是的。所有人都觉得她们应该幸福,但她们都在窒息。
如果只说“家庭主妇的身份困住了她们”,那就太表层了。家庭主妇是一个角色,是一个社会位置。真正困住她们的,是她们和这个角色之间的关系,是她们有没有能力在这个角色之外,知道自己是谁。
角色从来都不是问题,问题是,你以为那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