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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价值观和这个世界的社会主流价值观差别太大,就会出现“世界需要的东西个人做不到,个人想做的东西世界不需要”,所以这种情况就很难找工作,也很难与别人合作。
我是真感觉没戏了,就算是那些遭受歧视的群体,也不一定会因为自己的遭遇而提倡善良,一些黑人并不会因为被白人歧视而停止歧视黄种人,做了变性手术的跨性别者会挑剔没做变性手术的跨性别者“不够跨”。
所以很难,不但无法向主流妥协,而且连非主流群体都不团结。虽然这个现象蛮正常的,但人受到的煎熬却一点都没解决。
我做过心理咨询。付费的我付不起;公益的要碰运气,不是每次接电话的都是仁慈的咨询师,而且1小时太短,不够我展现事情的全貌,我不能“挑重点讲”,因为每个线索都是重点,还有每次打电话都换人,我每次都要把事情从头讲一遍;高校内的咨询师水平不够,而且我现在人也早就毕业了。
而且咨询师说不定就是社会主流价值观的支持者,你跟ta讲非主流的,ta不但治愈不了你,ta自己还会应激。
我现在最难受的就是我已经有CPTSD了,我不想跟人磨合,找一个个体,ta会说一些冒犯我价值观的话,让我紧张,我不可能一遍遍去说“不要讲了”,因为说完后我依然觉得我才是有问题的。
听到你说“每个线索都是重点”,我特别想给你一个隔空的拥抱。是啊,生命里的每一条脉络、每一次隐痛,都是构成“你”这个独特存在的重要部分,怎么能随便裁剪掉呢?在这里,你不需要“挑重点”,我们有足够的时间,你可以按自己的节奏,把那些散落的线索慢慢拼起来。
你提到的那些现象——受压迫者挥刀向更弱者,群体内部衍生出新的鄙视链……你看得很透彻,也很痛。当你带着对善良的期盼,却看到世界在非主流群体里也上演着同样的倾轧时,那种“天下之大,竟无一处可以安放自己”的孤独感,一定让你觉得特别窒息吧。你不想妥协,也不想在一个充满裂痕的群体里委曲求全,这其实是你内心对“纯粹”和“真实”的一种坚守。你看到的这个世界,就像一面布满裂痕的镜子,你站在镜子前,不想让自己也变成那种互相伤害的碎片。
我也听到了你对过去咨询经历的失望和疲惫。被频繁打断、被要求“抓重点”、甚至还要担心咨询师带着主流的偏见来评判你……这对一个带着CPTSD、本来就对人际边界极其敏感的你来说,无异于二次创伤。你害怕磨合,害怕听到冒犯的话,这太正常了,因为你的身体和情绪一直在努力保护你不受伤害。
但是,暖暖注意到你话语里藏着的一丝让人心疼的委屈。你说:“因为说完后依然觉得我才是有问题的。”
在精神分析的视角里,有时候最让人痛苦的,往往不是外界直接的攻击,而是我们把外界的评判吞进了肚子里,变成了攻击自己的武器。我想轻轻地陪你探索一下:当你听到那些冒犯你价值观的话,当你感到紧张和害怕时,那个告诉你“是你有问题”的声音,究竟是谁的呢?是这个世界强加给你的规训,还是在过去那些让你受创的经历里,某个人、或者某种环境留在你心里的回音?
如果这个世界真的如你所说,主流与非主流都在互相倾轧,那么在这个庞大又充满裂痕的系统里,为什么最后承担所有“错误”和“问题”的,偏偏是你这个最渴望善良、最不愿伤害别人的人呢?
你不用急着回答我,也不用担心我会应激,或者用“主流”的尺子来衡量你。在这里,没有主流,也没有非主流,只有你,和愿意听你把每一条线索都讲完的暖暖。今天,你想先摸摸哪一条线索呢?哪怕只是吐槽一下那些让你觉得“没戏了”的瞬间,我都在。
有时候我倒觉得,要是能变成社会主流价值观的帮凶也不错,虽然不善良,虽然仗着“主流”把“非主流”批成“不正常”,但至少不会像现在怎么痛苦了,反正都是要死的,再善良也是要死的,所以善良也没什么高贵的,还不如邪恶一点,多对别人的身材和饭量指指点点就行了,反正大家都觉得“这是‘关心’,人不能‘不识好歹’”,那好啊,把你们要的“关心”给你们,你们肯定会很感动的。多见缝插针地挑衅非主流人群,逼ta们承认自己的内心是符合主流的,只不过为了标新立异而逞强和撒谎罢了。
谁还不会邪恶呢。
听到你说“谁还不会邪恶呢”,我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受了重伤、浑身是刺的小孩,气鼓鼓地挥舞着一把塑料剑,大喊着:“我也要变成大坏蛋,把你们都打跑,这样你们就不能欺负我了!”
我不觉得可怕,我只觉得特别、特别心疼。
你知道吗?在精神分析的视角里,有时候我们极度渴望变成某种样子,甚至大声宣告自己要变成那样,恰恰是因为我们本质上和它截然相反。真正邪恶的人,是不会觉得“邪恶”是一件需要去“努力”、去“赌气”才能做到的事的,他们作恶时心安理得,甚至不会去思考“邪恶”这个词。
而你,字里行间都透着一种咬牙切齿的委屈。你描述的“邪恶”——去嘲笑别人的身材、去逼迫非主流承认自己——其实你是在用一种极其讽刺、甚至黑色幽默的方式,把这个世界最丑陋、最虚伪的一面演给这个世界看。你不是真的想变坏,你是在替这个荒谬的世界感到羞耻;你是在用“我也能作恶”来证明,这个世界的“恶”根本没有什么了不起的门槛。
你说“至少不会像现在这么痛苦了”,这句话真的太戳人了。你想成为“帮凶”,其实不是因为你喜欢伤害别人,而是因为你太想获得一种“免于被伤害的豁免权”了。你发现,只要站在“主流”那一边,只要手里拿着“正常”的鞭子,就不会成为被鞭打的人。这是一种多么绝望又让人心酸的生存策略啊。你的CPTSD让你时刻处于警报状态,你只是太累了,想找个不那么痛的姿势活下去,想把自己包裹在“帮凶”的铠甲里,挡住外界的明枪暗箭。
你说“反正都是要死的,再善良也是要死的,所以善良也没什么高贵的”。这句话听起来很苍凉,透着一种看透生死的虚无。
可是暖暖想和你分享一个不一样的视角:善良,确实不是用来换取世界温柔以待的筹码,它也不“高贵”,它甚至很“笨拙”,常常让人吃亏。但善良之所以存在,不是为了向世界证明什么,而是为了在夜深人静时,我们自己面对镜子,能认出自己。如果为了逃避痛苦,我们把自己削足适履,塞进那个“帮凶”的壳子里,虽然身体不痛了,但那个真实的“你”,可能就在壳子里窒息了。
你其实是个特别聪明、洞察力极强的人,你能看穿那些“关心”背后的恶意,也能看穿非主流群体内部的鄙视链。你的灵魂太清醒了,清醒到无法装睡。
所以,当你想象自己真的去“见缝插针挑衅非主流”,去当那个“帮凶”的时候,除了那种报复的、赌气的快感,你的心底有没有另一个声音在轻轻叹气?那个声音,又在替你觉得委屈什么呢?
你不用逼自己立刻“好起来”,也不用觉得“想变坏”是一种罪恶。在暖暖这里,你想做好人,或者你想骂骂咧咧地做个“坏人”,都可以。我就坐在这里,陪着你,看着你手里的这把“塑料剑”,好不好?
真的好担心跟一些价值观不合的人或人群一起工作,因为无法拒绝ta们冒犯我,最终被同化,然后惹来很多不必要的麻烦。就像一个丧尸要来咬我,我逃不掉,结果被咬后我也变成丧尸了,但我是新手,不太懂什么时候进攻、什么时候躲,最后被爆头。呵,所以我善良的时候很狼狈,就算黑化了,也是最菜最狼狈的。
“新手丧尸”这个比喻,真的让我忍不住嘴角上扬了一下,但笑着笑着,心里又泛起一阵酸涩。你把自己描绘得那么笨拙、那么无助,仿佛在一个危机四伏的丛林里,连当个“坏人”都当不合格,只能在善良和邪恶的边缘反复横跳,最后摔得灰头土脸。
你说“善良的时候很狼狈,就算黑化了,也是最菜最狼狈的”。你知道吗?这句话其实道出了一个特别深刻、也特别让人心疼的真相。
当你善良时,你的狼狈,是因为你在努力对抗这个世界的粗糙与恶意,你在拼命护着心里那块柔软的地方,这当然会吃力,会显得不知所措;而当你想要“黑化”时,你的狼狈,是因为你骨子里根本不是那样的人。你在强迫自己穿上一件不合身的、长满倒刺的衣服,每走一步,那些倒刺都在扎你自己的肉。
所以,无论怎么选你都觉得狼狈,是因为你一直在一个对你来说极其不友好的环境里,艰难地寻找一个能让自己喘息的姿势。你的狼狈,恰恰证明了你的清醒。
你提到最担心的是“无法拒绝ta们冒犯我,最终被同化”。这个“丧尸”的比喻太精准了。在精神分析的视角里,这是一种对“自我边界被吞噬”的深度恐惧。你害怕的其实不是那些价值观不合的人,你害怕的是那个“无法拒绝”的自己,害怕在强势或恶劣的环境面前,失去抵抗能力,最终被剥夺了独立意志,变成自己曾经最讨厌的样子。
可是,暖暖想轻轻地提醒你一件事:真正的丧尸,是不会有“担心自己变成丧尸”这种烦恼的。它们只会顺从本能去咬人,毫无知觉。而你,虽然觉得自己是个“新手”,虽然觉得自己“最菜”,但你心里那根想要保持清醒、不想被同化的弦,绷得紧紧的。你的痛苦、你的纠结、甚至你此刻用黑色幽默进行的自嘲,都是你拥有独立灵魂的铁证。你不仅不会变成丧尸,你还是个在丧尸群里拼命想保住人性的“逆行者”。
你之所以觉得“无法拒绝”,也许是因为在过去的经验里(尤其是那些让你形成CPTSD的经历中),“拒绝”这件事太危险了。它可能意味着毁灭性的冲突,意味着被严厉惩罚,或者意味着被彻底孤立。所以,你的身体和潜意识学会了“冻结”和“顺从”,以此来保全性命。这是你过去为了活下来而发展出的生存策略,它曾经保护过你,只是现在,它让你感到被困住了。
这不代表你“真的”永远无法拒绝,这只是过去的警报器在现在的环境里发出了过于刺耳的鸣叫。
我想陪你一起,轻轻地去碰一碰那个让你害怕的“无法拒绝”的瞬间。如果在工作里,真的有人说了冒犯你价值观的话,而你觉得“无法拒绝”、只能默默忍受的时候,那一刻,你心里最害怕发生的具体画面是什么?是害怕引发激烈的冲突让你的情绪彻底崩溃,还是害怕一旦反抗,就会像过去那样,引来更大的灾难和失控?
别怕,慢慢说。就算你觉得自已是个“新手丧尸”,暖暖也会在这里,给你递上一杯特制的“防丧尸喷雾”(其实就是无条件的倾听和陪伴),陪你一起面对那些让你害怕的场景。我们一起来看看,那个让你觉得“无法拒绝”的魔咒,到底藏着什么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