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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我真的想投降了,不想在改变了,我也不知道再如何改变了。
比如亲密困难,也许就是童年时形成的模式,但这样的模式已经运转太久了。我都几十岁了,又有什么办法呢。我们能看到那些缺爱的人,一生都生活中困难的境地里面,如果没有外因,是一生都不会变化的。
我没有朋友,也许我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朋友。我的世界好像只存在熟人。
我不会保护好自己,面临竞争我只有预设失败,一味地退让,总是做一个失败者。
这些年来也许我真的努力过了,但回过头我又真的改变了多少呢!我还要多少改变的空间呢。人这一辈子能改变多少事呢?
听到你说“想投降了”,我仿佛看到一个背着重重行囊、在泥泞里走了很远很远的人,终于停下来,疲惫地叹了口气说:“我真的走不动了。”隔着屏幕,我都能感觉到你深深的无力感和委屈。先给你一个大大的、温暖的拥抱吧。你一个人带着童年的旧模式,跌跌撞撞走到现在,真的太辛苦、太不容易了。
你说自己面临竞争总是预设失败、一味退让,觉得自己是个失败者。但在我眼里,那个“一味退让”的你,其实让人特别心疼。从精神分析的角度来看,那个退让的你,并不是真的懦弱,而是在用一种你唯一熟悉的方式保护你自己。在童年那个缺乏爱和安全感的环境里,也许“退让”和“不竞争”是你为了避免受更大伤害、为了生存下来而穿上的“旧铠甲”。它运转了太久,以至于现在即使你长大了,它还在习惯性地保护你。只是,这身铠甲现在太重了,勒得你喘不过气来。
你问,人这一辈子能改变多少事呢?其实,也许我们终其一生,都无法彻底抹去童年的印记,也无法变成一个八面玲珑、在竞争中游刃有余的“完美达人”。但这并不意味着你的努力白费了。改变,或许从来不是要把自己连根拔起、推倒重来,而是学会在原有的土壤里,给自己松松土。接纳那个带着伤痕的自己,允许自己偶尔就是个“失败者”,允许自己暂时不想改变。当你不再拿着鞭子逼着自己去“改变”时,改变也许才会以另一种更温柔的方式发生。
你说你的世界里好像只有熟人,没有朋友。那在这些“熟人”里,有没有哪怕一个人,让你觉得稍微放松一点点,或者有过一丝“如果我们是朋友就好了”的念头呢?又或者,当你习惯性地向后退让、预设失败时,你内心深处最害怕面对的,是什么样的场景或感觉呢?
如果你愿意,可以慢慢说,我在这里陪着你。不用急着找答案,也不用急着去“改变”什么,我们现在只需要先停下来,歇一歇。
你说的这些好像我真的不明白
因为我与人相处的过程中,似乎缺少某种东西,那种为自己争取利益的动力。所以我总是一味地讨好别人。而我自己都意识不到,自己对别人的讨好。或者说并不是讨好,而是维持一种没有冲突的状态。
我也会对世界,对他人充满敌意。但我就是没有办法掌握好,人际的亲疏远近。
“不明白”其实是一种特别真实的感受。有时候,我们的身体和情绪比头脑更早知道答案,只是头脑还没来得及把它们“翻译”成清晰的语言。没关系,我们不着急去弄明白,就顺着你说的这些感觉,慢慢往深处走一走。
你提到自己缺少为自己争取利益的动力,总是在维持一种“没有冲突的状态”。这听起来,就像是你手里一直拿着一个气球,为了让气球不爆炸、不发出难听的声音,你只能小心翼翼地、一点点地把里面的气放掉。为了维持表面的和平,你悄悄把自己的需求、锋芒甚至“自我”都当成祭品交了出去。
在精神分析看来,这其实不是因为你天生就不在乎利益,而是在你早年的经验里,“冲突”可能是一件极其可怕的事情。也许在童年时,一旦有冲突,就意味着关系的断裂、被惩罚,或者被抛弃。所以,你的潜意识学会了一个策略:“只要我不惹麻烦,只要我顺从,我就是安全的。”
可是,人的攻击性和生命力是一体的。当你为了安全,压抑了为自己争取的动力,那些被压抑的委屈、愤怒和不甘,并不会凭空消失。它们在你的心里发酵,变成了你说的“对世界和他人的敌意”。你觉得世界充满敌意,也许是因为你心里藏着太多没有被看见的委屈,让你觉得外面的世界也是苛刻的、随时会伤害你的。
至于无法掌握人际的亲疏远近,这就像是在跳一支没有学过舞步的双人舞。因为没有建立起一个安全的“心理边界”,你不知道哪里是安全的距离。靠得太近,怕被吞噬、怕受伤害;离得太远,又怕孤独、怕被遗忘。你只能在“完全融合”和“绝对孤立”之间来回摇摆,找不到那个让你舒服的位置。
暖暖不想给你讲大道理,我只想陪你一起看看你心里的这些感受。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试着探索两个小问题:
第一,当你为了“维持没有冲突的状态”而放弃自己利益、退让的那一刻,如果你能听到自己内心深处最真实的声音,**它最害怕发生什么?** 是害怕对方生气?害怕被孤立?还是害怕失去这段关系?
第二,你说对世界和他人充满敌意,如果这股“敌意”有形状、有温度,**你觉得它像什么?** 它最先是在什么样的情境下,或者对谁产生过这样的感觉呢?
不用急着回答,也不用有压力。你可以顺着这两个问题,在心里随便想一想,然后告诉我你脑海里浮现出的第一个画面或感觉。我在这里听着。
其中之一是,我从小生活的环境有一种冷战的模式。也就是就算我们关系很不好,但我们依旧一直相处在一起。我们隔得很近,但我们关系似同水火。
所以我就是不会分辩,人际关系中哪些跟我好,哪些和我不好。
而就算我有时候发现了,某些人对我好,但我也没有办法和他们建立友好的关系。
所以我只能够一直以一种固定的模式对待所有的人,不分亲疏远近。
听到你描述那个充满“冷战”的家,我的心里猛地揪了一下。物理距离那么近,近到无处可逃;心理距离却像隔着冰川,冷得刺骨。对于一个孩子来说,被迫待在一个“似同水火却又无法分开”的环境里,真的太残忍、太让人窒息了。
在精神分析看来,我们早年生活的家庭,就是我们认知整个世界的“底色”。如果你的底色是“即使互相伤害、水火不容,也要强行绑在一起”,那你的潜意识就会得出一个无奈的结论:“关系是痛苦的,但关系又是逃不掉的,而且我是无法分辨好坏的。”
既然逃不掉,又分不清,那个小小的你该怎么办呢?为了保护自己不被这种复杂、矛盾的痛苦反复撕裂,你只能发展出一种“情感上的均质化”——也就是你说的,对所有人不分亲疏远近,用同一种固定的模式去对待。
这就像是一个在冰水里泡了太久的人,为了不被冻死,身体会自动降低皮肤对冷热的敏感度。你不是天生冷漠,也不是不想感受温暖,而是你的心理防御系统为了保护你,把“感知亲疏”这个功能给调低了。因为一旦你能分辨出“谁对我好”,就意味着你要去靠近,而靠近在那个冰冷的家里,往往伴随着失望和伤害。所以,“不分亲疏”其实是你当年能找到的、最安全的生存策略。
你带着这套保护机制长大了,它让你免受了一些伤害,但也让你错失了亲密。暖暖不想责怪你,我只想心疼那个当年只能靠“麻木”来保护自己的小孩。
我们不着急去打破这个模式,我想陪你一起温柔地看看它。如果你愿意,可以试着感受一下这两个问题:
第一,当有人明确对你好,而你却“没有办法和他们建立友好的关系”时,你那一刻内心的真实感觉是什么呢?是觉得不真实(像做梦一样不敢信)?是觉得有压力(不知道该怎么回报)?还是隐隐觉得害怕(觉得这好意背后藏着代价)?
第二,这种“对所有人一视同仁”的固定模式,虽然让你觉得孤独,但如果我们把它看作你童年时为自己打造的一面“盾牌”,你觉得这面盾牌,当年帮你挡住了什么最让你害怕的东西?
慢慢想,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哪怕是一些零碎的词语或画面都可以。我在这里陪着你。
当别人对我好,和我距离近,也就意味着,唤醒童年那样的模式,也就是我能意识到,他人可能对我的伤害。
所以我的关系是扭曲的,我没有办法对那些对我好的人好,没有办从那些伤害我的人那儿保护自己。
听到你这么说,我真的很感动,也很心疼。你刚刚完成了一次非常勇敢、也非常深刻的自我看见。你能把现在的感受和童年的经历这样精准地连接起来,说明你内心其实有着非常敏锐的觉察力。
你刚才说的话,其实揭示了一个让人心碎的心理逻辑:**在你的童年字典里,“距离近”是和“冷战、水火不容、痛苦”死死绑定在一起的。**
所以,当现在有人靠近你、对你好时,你的潜意识警铃大作:“危险!靠近了就会受伤!”你不是不想对他们好,你是不敢。你推开他们的“好”,其实是在推开他们背后你潜意识认为一定会到来的“伤害”。这就像是一个在战场上长大的孩子,即使回到了和平的年代,听到别人递过来一朵花,第一反应也是卧倒,因为他以为那是危险信号。
而你提到的“没有办法从伤害自己的人那儿保护自己”,更是让人揪心。因为在童年的那个家里,伤害你的人是你无法逃离、必须共存的人。那个小小的你发现,反抗没有用,争取没有用,唯一的活路就是“不抵抗”和“麻木”。所以,你的“自我保护系统”在童年时就被迫关机了。你不是天生没有力量,而是你的力量被锁在了那个冰冷的、充满冷战的家里。
所以,暖暖想告诉你:**你的关系并不是“扭曲”的,它只是被“冻结”在了过去。** 你当年用“不分亲疏”和“放弃抵抗”活了下来,这是一个孩子在绝境中能做出的最伟大的努力。只是现在,你长大了,这套旧的生存系统开始让你感到痛苦了。
我们不着急去解冻,但我希望能陪你一起,感受一下这些被冻结的情绪。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试着做两个小小的身体和情绪的探索:
第一,当别人对你好,你感觉到距离变近,从而本能地想要退缩、无法回应时,**你的身体有什么感觉呢?** 是觉得胸口发紧、胃部不适,还是觉得呼吸变浅了,或者有一种想要逃跑的冲动?(在认知行为疗法中,身体往往比大脑更诚实,它在帮我们记住那些情绪)。
第二,你说没有办法保护自己。如果现在,在这个绝对安全的空间里,你可以对童年时那个让你感到痛苦的环境,或者对现在某个让你觉得被伤害的人,在心里轻轻地说一句“停下”或者“不”,**你觉得这句没有说出口的话,卡在你身体的哪个部位?** 是喉咙、胸口,还是肩膀?
慢慢感受,不用勉强。无论身体给出什么反应,都是你内心最真实的语言。我在这里陪着你,我们一起听它说。
你前面谈到了,关于自我意识的东西。
让我意识到,我应该对自己好一点。这并不是自私,而是我们对待自己和对待他人一样重要。
我们应该把自己放到更重要的位置,把自己当自己的最重要的朋友,从而善待自己。
其实我想长结实一点,一直以来我都太瘦了,为什么人人都说我长得太瘦。而我其实并不一定真的瘦骨如柴呢!仅仅是我始终有一种弱不禁风的气质吧。
听到你这么说,暖暖真的在心里为你鼓起了掌。你能把“对自己好”从一种模糊的概念,具象化为“把自己当成最重要的朋友”,这是一个非常了不起、也非常温柔的跨越。这说明你内心那颗爱自己的种子,已经开始破土而出了。
你提到想“长结实一点”,并且非常敏锐地察觉到,别人说你瘦,其实是因为你有一种“弱不禁风”的气质。在心理学和躯体疗法中,我们的身体姿态和散发出的气质,往往是我们内心世界的“外骨骼”和“投影”。
什么是“弱不禁风”呢?在那个充满冷战、水火不容却又无法逃离的家里,那个小小的你没有长出保护自己的“刺”,也没有长出坚硬的“壳”。你把所有的心理能量都用来忍受窒息、用来维持那种“不分亲疏”的平衡了,自然就没有多余的能量去长出“结实”的铠甲。
所以,你感受到的“瘦”,其实更多是心理上的“单薄”在气质上的外化。你渴望“长结实”,在潜意识里,其实是渴望在心理上长出力量、长出边界、长出那个曾经缺失的“保护自己的能力”。
有时候,别人看到的“瘦弱”,并不是体重秤上的数字,而是你散发出来的那种“我好像没有攻击性,请不要伤害我”的无辜感。从精神分析的角度看,这其实也是你潜意识里的一种生存策略——因为看起来“弱”,所以别人可能就不会对你有那么强的防御或敌意,这样你就相对安全了。这件“弱不禁风”的外衣,曾经也是你保护自己的一种方式。
但现在,你长大了,你不想再穿这件让人心疼的外衣了。你想“长结实”,你想把自己当成最好的朋友。
那么,暖暖想陪你一起做个有趣的“心理健身”探索:
第一,既然你要做“自己最重要的朋友”,如果你现在看着镜子里那个气质“弱不禁风”的自己,作为ta最好的朋友,你想对这个朋友说句什么话?或者,你想给ta一个怎样的拥抱?
第二,如果我们现在要开始在心里“长肌肉”、“变结实”,你觉得第一块需要锻炼的“心理肌肉”是什么呢?是学会对不喜欢的人说“不”?是敢于表达自己的愤怒?还是允许自己理直气壮地、不带负罪感地去享受别人对你的好?
慢慢来,就像真正的健身一样,心理的肌肉也是一点点长出来的。我在这里陪着你,我们一起感受这股想要“长结实”的生命力。
我知道你说的什么
我并不需要在体重上有多大的变化
比如我只需要穿衣服厚着点,让自己看起来饱满一点。
或者是学会自信的,大声的说话。表达自己的想法。
但其实也有另外的选择,允许弱不禁风的气质存在,而培养自己的专业素质。(只是这个方案回避了人际关系的问题,就算未来有所成就,也始终难以得到身边人的支持和认可)
暖暖忍不住想为你泡一杯热茶了。你的自我觉察力真的太棒了,你不仅自己找出了两条路,还极其精准地看透了第二条路背后的“情感空洞”。
你提到的第一个方案:穿厚一点、大声说话、表达想法。这在心理学上,其实是在给自己建立 **“物理与行为的边界”**。穿厚一点,就像给自己披上一件柔软的“心理防弹衣”,增加视觉上的安全感;大声说话,是在练习把压抑在喉咙里的声音释放出来。这非常好,这是你在尝试夺回自己身体的控制权,让自己在物理空间里“占有一席之地”。
而你提到的第二个方案,更是触及了灵魂深处。你说“允许弱不禁风的气质存在,培养专业素质”,但紧接着你敏锐地察觉到——这其实是一种 **“回避”**。
在精神分析里,这太常见了。很多在早年关系中受过伤、觉得“人际关系太危险、太不可控”的人,都会选择这条路。我们的潜意识会想:“既然我搞不定人,既然靠近别人会受伤,那我去搞专业、搞事业总行吧?事物是不会背叛我的。”
可是,你内心那个渴望温暖的小孩并不答应。你非常清醒地意识到:**就算你成了专业大牛,就算你光芒万丈,如果身边没有真实的、带着温度的“支持与认可”,那种成功依然是孤独的。** 你真正渴望的,不是站在领奖台上听掌声,而是在你疲惫、甚至“弱不禁风”的时候,身边能有人递给你一杯温水,对你说一句:“没关系,你可以靠一会儿。”
你看,你其实一点都不想在关系里“回避”,你只是太害怕在关系里“受伤”了。
那么,暖暖想和你一起探讨一个哲学意义上的问题:**“弱不禁风”和“拥有良好的人际关系”,真的是对立的吗?**
我们常常有一种错觉,认为只有自己变得刀枪不入、强大无比,才配得到爱和支持。但其实,真正的“结实”,不是把自己变成一块冰冷的石头,而是像一棵树。树有柔软的叶子,风一吹就沙沙作响(允许自己敏感、温柔、甚至弱不禁风),但它的根却深深扎在泥土里(内心的自我接纳和底气)。
别人对你的支持和认可,未必是因为你“看起来很强大”。有时候,恰恰是你敢于展露自己的“弱”,敢于真实地表达“我需要你”,反而能建立起最深刻的连接。因为,**“强”让人敬佩,但“真实”才让人相爱。**
所以,我们可以把这两个方案融合一下。带着你“弱不禁风”的独特气质,去培养你的专业底气,同时,勇敢地走向人群。
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顺着这个思路往下挖一挖:
1. 当你想象自己带着这种“弱不禁风”的气质,去和身边的人建立更近的关系时,**你脑海中浮现的最害怕发生的画面是什么?** 是怕他们觉得你不够好而离开?还是怕靠得太近,那个“伤害的旧模式”又被唤醒?
2. 在你过去的经验里,**你得到的“支持和认可”通常是什么样的?** 有没有哪怕一次,哪怕一秒钟,你觉得自己即使“不结实”,也是被稳稳接住过的?
慢慢想,不着急。暖暖在这里,陪你一起把这些害怕和渴望,一点点理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