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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伤不是事件,而是事件在你神经系统里留下的那套“默认设置”。
怎样理解,“你不是受害者,而是自己困境的共谋者。”
创伤不是发生了什么,而是你内部发生了什么。
多数人把创伤理解成“发生在你身上的坏事”,暴力、忽视、丧失、侮辱。但书里提出了一个角度:创伤不是事件,而是事件在你神经系统里留下的那套“默认设置”。
这套设置,在当年救了你。比如一个被父亲吼大的孩子,学会了过度察言观色、自我压缩、不敢表达需求。这套反应在童年是生存策略。但成年后,这套设置还在运行,他会不自觉地被强势、冷漠、不可预测的人吸引,因为那套神经反应“熟悉”、安全,哪怕那种安全是痛的。
书里把这种现象叫“创伤共鸣”,你是无意中筛选了他们。你的神经系统像一个信号接收器,只对特定频率的威胁发出回应,而那些给你平静和善待的人,反而让你觉得“不对劲”“不真实”“我配不上”。
看似是命运,其实是神经系统的惯性。
创伤的起点往往在很久以前,但它的终点可以在现在。
知道成年后的困境,有一部分是我们自己参与制造的,知道了创伤如何内化成你的“默认程序”,知道是我们选择了那些与不正常的生存方式产生共鸣的人,也就明白了为什么自己总是进入相似的关系,总是遇到相似的问题,总是在同一个地方跌倒。
书里还提到一个更深层的机制:通过拒绝核心需要和情感来反抗和抛弃自我。
很多人在童年学会了“不要有需要”,因为表达了也不会被满足,甚至会被嘲笑或惩罚。于是就发展出一种策略:先放弃自己的需要,这样就不会失望了。
这个策略在成年后变成一种惯性。不敢表达情感需求,不敢提出合理诉求,不敢坦露脆弱。表面上是“独立”“不麻烦别人”,底层是一种隐蔽的自我抛弃。
甚至,这种拒绝还被包装成一种“反抗”:“我不需要你,所以我不会被你伤害。”但代价是,同时也切断了被真正满足的可能性。
当我们看不清以上这些机制时,我们倾向于感觉自己是受害者:别人是亏欠我的。今天的困境都是过去造成的。只要足够痛苦,总有一天会有人来补偿我的。
真正的疗愈是承认伤害之后,不再用那个伤害来定义每一个“现在”。
你早就不再是那个无助的孩子了。
面对创伤事件,人内心对人对事,对这个世界的热情和信心会受到损害,也就是说创伤事件对人的影响是客观存在的,人的感受也是真实的。
是沉浸在受害者的叙事和伤痛里,还是看到资源以积极的姿态应对?
不同的方向会带来不同的结果。
我曾经因为父亲痴迷打牌而怨恨过他,怨恨曾经给我力量前进,但我依然无法摆脱内心的疲惫和悲伤。
当我学习过家庭治疗,以系统观去看待我的原生家庭,以资源取向来看待我的人生。
我发现父亲打牌是跟他得过脑膜炎有关,疾病会影响他的神经系统,打牌的冲动完全不受他的自我控制,他也是疾病的受害者。
我看到自己从小被爷爷奶奶以高质量的爱养育,我有一个深爱我的妻子,我同时也是幸运的,我其实是可以选择用爱与责任来建设我的生活。
我在十二年心理咨询经历中,见证了许多在伤痛中领、在蜕变中成长来访者。
他们的共通之处是渡过创伤事件成长后,更加热爱生命、更加珍惜当下拥有的生活、愿意选择爱与成长成为人生的主旋律。
创伤也是人成长的机遇,在伤口里看到阳光在缝隙里开出花。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关键是我们怎样真正的思考自己的选择,我们以怎样的信念和态度来理解创伤事件。
愿所有经历过创伤事件的人都能开启自己的成长之旅。
创伤的确不是那件事本身,而是危险发生后,你的神经为了自保,自动生成了一套固化的生存模式:习惯性警惕、回避、自我封闭、下意识防御,这套默认设置会变成你的行为本能。
而“你不是受害者,而是困境的共谋者”,核心指向伤害结束之后的阶段。造成痛苦的源头、最初的过错从来不在你,但这套创伤催生的本能模式,会无意识推着你反复停留在内耗、回想、自我束缚里。
外界的伤害早已停止,可你神经系统的旧模式,还在持续复刻不安、自我否定、逃避或是紧绷的状态,等于被动陪着创伤延续痛苦,这便是共谋的含义。
这不是指责,而是一种破局视角:从前的伤害无法改写,但这套后天形成的神经模式可以被调整。你不用困在受害者的标签里被动煎熬,看见自己无意识延续困境的行为,就拥有了跳出循环、重新改写本能习惯的主动权。
《创伤疗愈:早期创伤是如何影响了我们》一书中有两段话:
“主体性”即看清作为成年人的我们对自己所做的事:我们如何内化并持续重塑我们所经历过的环境挫败。在生活中,我们选择那些与不正常的生存方式产生共鸣的人。除非我们能够发现自己如何通过拒绝核心需要和情感来反抗和抛弃自我,否则我们倾向于感觉自己是受害者。
“如果你在某种程度上认为自己很坏,应该受到惩罚,那么在世界上不难找到同意你的人,不难找到惩罚自己的方法。”
你以为是命运强加给你的东西,你以为你是受害者,其实你是自己困境的共谋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