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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走不出经验的潘篱,所以自由意志何在?
大学生活真的美好吗?大学生真的自由了吗?
19岁,我是一个大一学生。
高中三年,我的目光仅仅聚焦于试卷之上。上课,写作业,考试,讲评……学习只是一种麻木的重复,活着只是一种惯性。 这时候我不去思考,也无暇思考。“自由”只是一种用于“望梅止渴”的空虚概念。
上了大学,我好像拥有了前所未有的“自由”。决定自己生活上的大小事,学习上选课、时间安排更加灵活。我试图让自己显得开朗大方,让自己的生活丰富多彩。参加了各种团委、班委面试、社团、学生工作、志愿者活动…跟着室友们去选那些“给分好”的选修课、参加没有意义但有奖励分的作品征集、只为了拍照出图的聚餐、出游……朋友圈每天一更,甚至一天多更。如果说这是一种“立人设”,不如说这是我的恐惧,害怕错过一个机会,就又落入了重复单调的日常中。
可是啊可是,我发现这种所谓“自由”的大学生活不过是另一种更大的“不自由”。如果说高中的评价标准只是单一的成绩,而大学的评价标准更为多元(成绩,社交能力,学生工作,外貌……)但是,那本质上都是外界强加与我身上的。问问你自己,哪些与学长学姐、导员惺惺作态的社交用语、积极抢着去做的工作、越来越丰富也越来越不像自己的朋友圈,是你真正想要的吗?
这或许就是我们这个贫瘠又无聊的“景观社会”的宿命吧。换汤不换药,什么都变了但又什么都没变。
在一个无眠的深夜,我终于认清了,引领着我向前走的根本不是什么tmd理想、未来…而是我内心深处的恐惧。推着我完成一件件任务的也不是自信与自律,而是在空气中漫延着的焦虑。
我就是一个很糟糕的人啊,但是我想活着。所以我就只能装着让自己看起来没有那么糟糕。
有时候我又会想究竟什么是自由呢?我做出的每一个选择都是基于我之前的经历的,所谓的“反叛”其实也是“常规”积累到一定程度所促成。就如我大学生活故意显得丰富多彩,是对高中生活的刻意否定,而不是“我想要”。
“人走不出经验的藩篱,所以自由意志何在?”以后的我会找到答案吗?还是说人生如梦,骗骗自己,眼一睁一闭,一生就过去了......
这是一类了不起的问题。这似乎是你遇到的这类问题中的第一个吧。
顺着时间的流向来看,后面你还会遇到:从毕业到65周岁退休的这段时间究竟该怎么过,退休以后究竟该怎么过...当然,这两个问题的颗粒度非常巨大,但其实都指向一个问题:这个阶段,怎么过才有意义
好像,自由才是有意义的。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发现自由是被恐惧支配的。又似乎,自己的“自由”,是为了活着
假如你找到了答案,会怎么样,会不会感觉少了点什么?好像自己知道了答案,可能就能过好这一生了。你听过前些年比较火的一句话吗:道理我都懂,但是我依然过不好这一生。
如果找不到答案,又会发生什么?找不到答案,人生会过得不好吗?这道题的答案,需要你去交到哪位老师的手里吗?你是不是好奇,别人是怎么答的?你会发现,有些人的答案会让你嗤之以鼻,有些人的答案,你根本抄不来。你无法给自己一份满意的答案。你似乎害怕未来的自己,会责备现在的自己,如果当时xxxxx就好了,而你现在正处于那个当下。
如果未来的你找到了答案,放心,他不会责备你,他会告诉你:年轻的你正是因为有这份思考,才成就了我的今天。辛苦了,年少的自己!
好的!那现实一点,我应该放弃自己暑假的时间,进学校的实验室干活吗?唉,我其实已经决定去了。但是感觉未来九年的生活一眼望到头,也不知道自己的选择是不是对的
你说“放弃自己的暑假时间”,是会有舍不得什么的感觉吗?最舍不得失去的,好像就是自由,不用着急回答“好像那也没有”,因为这个答案本身就很模糊,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个答案是一种逃避。不需要担心我会评判你的答案,因为在我的人生里,没有你的那份答案。
听起来你好像现在就想知道,未来的自己会不会认可今天的决定。
“我已经决定去了”,这句话让我感觉到,是在对未来的你说的。“我已经做出了决定,已经回不去了,你(未来的自己)不会责备我吧?”
在人生旅途中,做选择题的时候,你选择了A,同时也是放弃了B、C、D。我们不是为了学会去选择那个完美的正确答案,而是去慢慢接受:我不可能同时拥有所有可能的人生。
当你感觉“未来九年一眼望到头”的时候,最难受的是未来被固定下来了?还是未来有那么多的可能性因此消失?这两个问题很像,但是前者是在谈束缚,后者是在谈告别。
随着时间推移,慢慢地,你会:我知道我放弃了什么,但是这个选择依然是我想要的
祝好!
高中时每天忙于学习、提高成绩,没有到自由,渴望大学能获得自由。可是,到了大学才发现,学习、社交、参加各种社团,以及为了增加学分选课、聚餐、出游,每天更新朋友圈等等,每天都随着“大流”不停的向前向前。静下心来,方能感觉比起高中更不自由。所以,你感叹,所谓“大学的自由,实际上是一种更大的不自由”。
你反思并意识到,这都是源于你内心的恐惧。每天潜意识里都在焦虑。
你好像没有找到恐惧的原因和内容,产生了无助无奈的感慨。所以,发出了——
我就是一个糟糕的人,为了活着,装作开心没有糟糕。
是这样吗?
希望和你更多探讨,引导找到原因,你学会掌控自己,充满信心,自由的走向充满希望的未来。
建议私聊,或打开我主页预约咨询?
祝您愉快??
亲爱的小树,首先想告诉你:你的迷茫太真实、太正常了,这正是你建构自我的起点,绝不是“糟糕”的证明。这也恰恰证明你比很多同龄人更爱思考、对精神生活更关注,对人生更负责。仅凭这一点,我就非常看好你的未来。下面我从你的困惑出发,谈几点看法,权当探讨:
1. 关于你的恐惧与焦虑
你这份恐惧与焦虑,既是人人皆有的正常心理现象,也与我们的大环境太卷有关。而你的思考,你对这份恐惧与焦虑的看见,正是摆脱恐惧与焦虑的开始。接下来,你需要接纳它们。需要告诉自己,我们的祖先正是因为有了生存的恐惧与焦虑,才能存活下来,才能一代比一代进化得更好。所以,我们不必与恐惧和焦虑对抗,我们需要与它们共存。当你接纳它们,它们也就奈何不了你了。它们来找你时,你甚至可以跟它们开玩笑:没看到我正忙着吗,这会儿没空搭理你。等你忙完,再慢慢梳理它们,好好剖析它们,把它们找你说的话,都写在情绪日记里。随着你情绪日记的变厚,你渐渐会发现,你的恐惧少了,焦虑也轻了。那时候,你会感谢它们的陪伴。你会发现,正因为有它们的陪伴,你才成为了更好的自己。
2.关于自由
康德认为,自由即自律。这说明,自由是一把双刃剑,它给了我们选择权,但如果我们没有用“自律”去用好这个选择权,就会被失去自律的自由困住,从而失去自由。如卢梭所言,我们生而自由,却无无所不在枷锁中。这个枷锁,是放纵,是他人的声音,是不符合内心真正渴求的贪婪与欲望。其实,人生每个阶段皆会面临对自由的选择,大学生活尤其如此。所以你感受到“更大不自由”的存在,与你感受到的恐惧和焦虑一样,是自我的一种觉醒,是你迈向更大自由的开始。当你带着这份觉察,去认真投入大学生活,去倾听内心真实的声音,去做真实的自己,慢慢的,你就会把你认真思考后的选择和行动内化成一种内在规律(自律),而这时候,你就获得乐真正的自由。每个认真思考人生、认真把握当下并且获得了真正自由的人,都是这样走过来的。恭喜你,你正走在通往自由的康庄大道上。
3.关于“人走不出经验藩篱,自由意志是否存在”
如果你理解了前面两个问题,你就会意识到,你感受到的“所有选择都被过往经验塑造,连反叛高中的重复,都只是刻意的否定而非本心选择”正是你走出经验藩篱、获得自由意志的开始。只要你保持这份对自己的探索,对世界的好奇,坚持学习、观察与思考,有一天你会告诉自己:原来人是可以走出经验藩篱的,原来自由意志是存在的。那时候你会发现,自由意志,不是“脱离经验的凭空选择”,而是既能依凭经验、又能突破经验的主动选择和主动暂停,正如当下,你对人生状态的迷茫,和积极思考。
所以亲爱的小树,当你不安于现状,当你对他人的趋之若鹜和心安理得提出质疑,当你开始问自己“这真的是我想要的吗”,你的自由意志已经觉醒。这份觉醒,会让你走得更远,飞得更高,让你获得真正的自由意志。当他人跟着习惯、盲目性跟风的时候,你像现在这样给自己按下暂停键:停下来问问自己“我做这件事,是因为害怕错过,还是我真的喜欢?”——那暂停的10秒思考,就是你对自由意志的行使。
那么,怎么做可以慢慢走出来呢, 你可以试试这么做:
第一步:先做“减法”,停下来接住自己
你现在被太多外界的任务填满了,不妨试试:推掉2-3个你根本不喜欢的学生工作/社团,拒绝1-2次没有意义的聚餐,把空出来的时间留给自己。不用害怕“错过机会”,真正属于你的机会,从来都不是“赶场子”赶出来的。
第二步:写“迷茫日记”,记录微小的“真心感受”
每天花10分钟写两句话:今天哪一件事,我做的时候完全没觉得累,甚至有点开心?今天哪一件事,我做完之后觉得空落落的,根本不是我想要的?慢慢你就会从这些细碎的感受里,找到你真正在意的东西,把“外界的标准”替换成“你自己的标准”。
第三步:接受“迷茫是常态”,不用逼自己立刻找到答案
19岁本来就是用来迷茫的,这是青年成长的必经之路——你的大脑前额叶还在发育,你对世界的认知还在拓展,迷茫恰恰说明你在思考、在成长。你不用现在就找到“人生的方向”,哪怕你用一两年的时间去试错、去调整,都是完全可以的,大学给你的容错空间,比你想象的大得多。
最后想告诉你:你真的不是糟糕的人,你只是刚刚从麻木的惯性里醒过来,这份清醒虽然痛苦,但它是你真正获得自由的开始。你已经走在正确的路上了。你真的非常棒!
“自由不是做所有事,而是能选择不做哪些事。”
你在19岁能看穿这些,不是糟糕,是敏锐。你撞破了第一层谎言:很多人用“热闹的自由”替代“独处的自由”,用“人设的丰富”掩盖“自我的空白”。
真正的自由或许藏在这三件事里:
1. 允许暂停:停掉一条朋友圈,推掉一场聚会。在“必须参与”的浪潮里,创造一点“我选择退出”的缝隙。
2. 练习浪费:选一门没用但有趣的课,独自散一次没有照片的步。用一点“无意义”对抗“必须有用”的压迫。
3. 饲养恐惧:每晚花5分钟,写下“今天哪件事是怕落后才做的”。不评判,只是看见。看久了,恐惧会露出破绽。
自由意志不在“摆脱经验”,而在“清醒地使用经验”。你否定高中单调,才冲向大学热闹——这本身已是自由的第一步:你在反抗。下一步,是问问“如果不怕落后,我想怎么过今天下午?”
19岁看透景观是天赋,也是重量。但真正的反叛不是砸碎所有锁链,是当你能对着恐惧说:我知道你在,但我决定换个姿势呼吸。
如果愿意,我们可以一起练习:怎样在“必须做”的夹缝里,种一点“我想做”的瞬间。
谢谢你的提问,我想这个问题,对于我们每个人来说,都值得用一生去寻找属于自己的答案。
你说你的努力是由恐惧驱使的,我能理解这种失落与凄凉,我们为了生存,努力地活着,换取更多地选择和自由,恐惧看起来很狼狈,但也确实有用,不是吗?
你说“我就是一个很糟糕的人啊!”只是一句话,我大概懂得了你过往的艰难与心酸,这句很糟糕的评价,又来自遥远的哪一段过往的经历呢?我很想知道,我也希望让你知道,这段对自我的评价可以修正,我们的体验,应该由我们自己做主,而不是任何外界的什么标准来替我们自己决定我们的好坏。
人走不出经验的藩篱,是的,这可能是为什么我们要不停地去接触各种经验,来丰富我们的选择,让我们的未来获得更多的可能性。
活着是为了什么? 每个人想要的都不同:或自由、或开心、或助人、或自乐……用体验去印证体验,也许最后你会找到真正自己想要的。再或者可以想象一下跳出生命到宇宙的视角看人类也能有些另外的感悟。